“胡說。”嚴磊對嚴湘說,“媽媽騙人。”
嚴湘伸著脖子看了一眼,認真地對喬薇說“媽媽別騙人,沒有濕。”
喬薇哈哈大笑,提好鞋子追上去和他們并排走,問嚴磊“我能下河游泳嗎”
河里全是男的,她沒看見女的。
嚴磊意外“你要游那得晚上,天黑了,我陪你來。但那時候水就涼了,你不一定受得了。”
“非得晚上啊”
“”嚴磊,“不然呢”
喬薇說“游泳館可不會晚上開門。”
“我知道,那得是城里。”嚴磊說,“這小地方沒法比,你要是白天下河,全鎮都得來圍觀你,以后還會對你指指點點。”
那是真的沒辦法。小地方的環境和風俗就是這樣。
“好吧。”喬薇只能說。
“市里有游泳池,我路過過。有很多女同志游泳。”嚴磊小心地說,“要不然我們找時間去趟市里”
喬薇瞧了他一眼。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人親密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很自然地感知到對方說話的語氣和潛藏的情緒的。
喬薇感受到嚴磊有點小心翼翼。
他現在似乎比從前更擔心她嫌棄下河鎮是小地方了。
“不用。”喬薇微微一笑,“我就隨口一說。”
嚴磊松了口氣。
怎么更加親密,感情好起來了,反而比以前更患得患失了呢。
星期一,喬薇買菜的時候就帶上了一雙鞋底子。
底子是納好的千層底,上次趕集的時候跟布鞋一起買的。有做好的完整鞋子,也有沒有鞋面的鞋底子,可以自己縫鞋面。
這個活兒裁縫師傅肯定會,但他不接。
打聽了一下,鎮子上已經沒有了舊式傳統的鞋匠。畢竟現在鞋子基本實現工業化了。
倒是有個修鞋的,就跟裁縫在一條街上,都在手藝巷。喬薇去瞧過一眼,感覺那個修鞋的修法挺粗糙的。不是她想要的那種。
一直想找個合適的人幫她做鞋子,最近卻沉迷刷
墻。
沒想到星期天去河邊轉一圈找到了人。
先去市場買菜搶肉搶水果,回去路上去了老太太的家,把鞋底子和布料給了她。
這老太太姓盧,她死了的男人行八,街坊都叫她八兒家的。
“素面的不好看,是我們上了歲數的人穿的。”盧大娘問,“真的不要繡花嗎”
盧大娘想著繡個花多跟喬薇要點東西呢。
“不要,要純素面的。”喬薇堅持。
她不是不喜歡繡花。只是擔心繡了花等以后氣氛緊張起來可能就不適合穿了。
樸素點最安全。
問多久能做好。盧大娘說“明天你買菜順道過來取就行了。”
還挺快。
喬薇開開心心地回去了。
吃完中午飯收拾完,嚴湘開始打哈欠,喬薇正準備帶他睡午覺的時候,林夕夕忽然登門“姨,喬姨。”
真是稀客。
林夕夕想通之后,對嚴磊完全失去了興趣,對身周的生活似乎都失去了些積極性,每天就是悶頭干活。有時候喬薇透過她年輕的身影似乎都能看到一個一輩子干活伺候婆家人的中年女性的模樣。
她怎么來了
“我妗子叫我喊你過去玩。”林夕夕原來是來傳話的。
“哈現在嗎”喬薇詫異。
“馬團長、薛營長和王營長家的姨們都過來串門子,妗子讓俺喊你一起過去。”
喔
這是要讓她加入她們的婦女社交團體嗎
喬薇精神了。
她現在是非常理解這個時代的人為什么熱衷于串門社交了因為真的沒有別的娛樂啊。哪怕有個電視機也好,沒有,啥都沒有
收音機就已經是最先進的娛樂了,還就那么寥寥幾個臺,要么是紅歌,要么是戲曲,要么是中央精神的學習。
現在,楊大姐主動伸出橄欖枝,要把她納入她們的婦女社交團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