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吸汗透氣,比抖抖布舒服多了。
“嘖。”老裁縫還是那樣,收著下頜,自下而上地翻著眼睛看人,“他們會說鄉下老太太的衣服。”
喬薇正照鏡子,聞言轉過身來,問“那您眼里呢”
老裁縫很不屑“我什么沒見過。”
從前的服裝百花齊放風格各異,不像現在只有襯衫、列寧裝和布拉吉。
英雄無用武之地。
“您是見過世面的人。”喬薇笑。
老裁縫搖頭嘆氣。
喬薇捻捻頭發,問“問您個事,我是不是也不能燙頭發啊”
老裁縫撩起眼皮“你有介紹信啊”
喬薇“”
雖然知道在第一代身份證出現之前,介紹信就相當于身份證明,出門干什么都需要。但萬想不到連燙個頭發都需要嗎
老裁縫鄙視她“沒介紹信,你燙什么頭。”
“只有文藝團表演的同志,或者單位工會啊要參加文藝演出的同志,有因為工作原因的特殊需求,單位才給你開介紹信讓你去燙頭。”
“哪能想燙就燙。”
好吧。
喬薇換下了衣服,又問“那您這兒管做鞋子嗎”
“跨界了。”老裁縫說,“你得去找鞋匠。”
“不是皮鞋,就是手納的千層底,我就做個鞋面。”
“那也不是我的活兒,不如街上找個老太婆,給她幾兩糧票或者幾個雞蛋,她肯定特意幫你做。”
“嘿,我怎么沒想到這個法子呢。”
臨走,老裁縫還善意提醒“別讓人當投機倒把給抓了啊。”
“懂”喬薇笑瞇瞇離開了。
晚上,嚴磊一回來就察覺到喬薇不待見他。
瞄一眼孩子還在跟那個沙坑較勁了,他跟進了廚房里,掐住了喬薇的腰“怎么了我哪惹你生氣了”
喬薇氣哼哼,拿著刷鍋的小帚在灶臺上摔摔打打“我昨天都跟你說了快一點,快一點,結果那么長時間,我今天又沒起來。”
“晨跑沒跑,買菜也沒買成。”
“都怨你”
嚴磊笑起來,多大點事兒。
他在她耳朵
邊說“我不是給你留紙條了嗎,來不及買菜咱們就去吃食堂。不愛吃食堂咱們去下館子。
鎮上也有飯店。
國營飯店雖然服務態度惡劣,但是掌勺師傅是有真本事的。
值得嘗嘗。
說到“嘗嘗”,嚴磊鼻尖嗅到了喬薇的體息。
她現在洗頭洗身體都改用皂莢了,味道很清新。昨天晚上讓他欲罷不能。
汗淋淋的感覺還刻在腦海里。
剛想籌謀一下今天如何讓戰火延續,打持久戰,喬薇轉過身來,用小帚指著他“我告訴你,今天不行。”
“今天,休息。”
嚴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