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沒有吧”
稀奇。
因為干部們是一起坐吉普車回家,所以嚴磊基本每天回家的時間非常穩定。喬薇會掐著時間準備做晚飯。
但今天到了那個時間也沒瞅見嚴磊回來,正奇怪,趙團長家的英子來了“姨,我爸讓來說一聲,嚴叔叔今天有事請假辦事去了。說可能晚點回來,叫給他留飯。”
“噢,好的。謝謝。英子別走”
喬薇喊住英子,開罐子拿了兩塊餅干給英子“喏。”
英子接了餅干,開開心心地回去了。
自己路上吃了一塊,剩下的一塊拿回家,掰成兩塊,一半給了軍子,一半給了五妮兒。
倆小的立刻塞進嘴巴里了,生怕慢一步就要被哥哥們搶走了。
多孩家庭,吃東西練的是手速。
“哪來的”楊大姐看見了問。
“喬阿姨給的。”
“死妮子,跟你說了不許跟人要吃的”
“我沒要我都要走了,喬阿姨把我喊住特意給我的。”英子梗著脖子,“喬阿姨可大方了。那可是高級餅干,人都舍得買。還舍得打開吃。”
楊大姐眼睛一瞪“誰家能跟她家比,就一個娃。我這養活你們多少張嘴呢。”
英子“切。那你別生這么多啊。”
肉眼可見人家嚴湘的小日子過得比她們幾個好多了。前幾天五妮兒說在嚴家吃了黃桃罐頭呢。可饞死她了。
喊她媽去買,到供銷社去問,哪還有啊,早沒了。
楊大姐給了她一下子。
“不過,”楊大姐稱贊說,“你喬姨大氣是真大氣。這個別人比不了。”
嚴湘稍晚回來了,他還帶著人,是個老鄉。
“來來來,就擱這。”他自己拎了個麻袋,領著老鄉進院子。
老鄉肩膀上扛著好大一卷干草。
喬薇從屋里出來一看,立刻就明白了“買干草去了呀”
“沒買,沒買。”老鄉忙擺手,“我送給他,送的。”
喬薇薇吐吐舌頭“對對對,送。”
個人與個人之間可是不能談買談賣的。
嚴磊虛點了她一下,進屋去了。很快他出來,拿了錢還有糧票給老鄉。
票證是城市特有的東西,農民是沒有糧票的。但農民出于各種原因,還是會對糧票有一些需求。
九十年代的春晚里有一個小品,演的就是農民推著自行車“糧票換大米”。農民用大米跟城市居民換糧票。
老鄉拿了說好的錢和糧票,磨嘰了一下,想要回麻袋。
這年月就是連張破紙都舍不得扔,什么東西都是恨不得反復用到爛。
嚴磊沒跟他計較,把麻袋里的干草倒在了涼床上,把破麻袋還給了老鄉。
他這么大方,老鄉很開心,走之前還叮囑“有事還找我啊,我離得近。”
嚴磊關好門轉身,喬薇正在用手捻那些干草“怎么有散的還有草墊子啊”
原來麻袋里裝的干草是散的,老鄉扛進來的那一大卷展開是扎好的草墊。
“這個給你塞墊子。”嚴磊說,“這個鋪床。”
“這個厚度可以了,以后不會讓你膝蓋疼。”他捏了捏帽檐,眼中有光。
同志,你別穿這身衣服談這個事啊。
喬薇壓力巨大,有種把正經人教壞了的負罪感,忙推他“換衣服去,換好吃飯。”
嚴磊順手把草墊抱進去了。
把炕上的席子先揭了,褥子一卷,露出底下的磚炕。他把厚厚的草墊鋪上,再鋪褥子,再蓋上席子,用手按了按,暄軟
他換了衣服來到院子里,看到手壓井旁邊那個人力洗衣機“裝上了怎么樣好用嗎”
“好用。已經洗了一盆衣服了。”喬薇說,“以后衣服我洗,你不用管。你管洗碗就行。”
她坐在涼床上試著往墊子里塞干草。
頭一回失敗了,干脆把更生布條全掏出來,跟干草混合均勻了再一起塞進去。這一次成功了。
三個墊子都裝好,喬薇靠上去,很驚喜“真的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