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誰也不知道,陳阿財作為一個活了上千年的神,對情愛的接觸只有兩次。
一次是信女拜錯了殿,跑到她那里去“歲歲長相見”;
第二次是在破廟當中,一套厚厚的晚娘傳,讓她見到長安的方向,卻看不見丘比特猛然開放的心扉。
陳財現在的目標已經十分明確,她要在丘比特找到西洋人之前獲得足夠的陪葬品,這樣的話,一個財神的墓穴也不至于十分寒酸盡管她根本不確定,自己能否保留下來一具身體,更何況是墓穴。
至于愛情很抱歉,那是寫在愿望背面的東西,對財神來說可能不太適用。
丘比特和南驍都沒有得到答案,于是再不說話了。
三兩天在馬車當中的功夫過得飛快,一張表還沒有排列清楚,陳阿財就在某一個下午,看見馬車簾子被掀開,車夫笑容滿面,喊到:“誒”
長安到了。
在長安的南驍和以往不一樣,從進城門起就有人認出他來,高呼著大將軍的威名,丟下不少手帕與荷包。
陳阿財看在眼里,心想“啊,原來他還是個將軍。”
南驍直接把他們帶到她在長安中的住處,那里比客棧要豪華的多,假山亭臺應有盡有,可以看出南驍是一個還算受寵的將軍,家里算得上是富麗堂皇。
他也終于換上一身貴氣衣服,張牙舞爪地來他們面前“怎么樣,這就是本王的府邸。”
丘比特不說話,看著陳阿財反應。
陳阿財點點頭,評價“看起來還挺貴的。”
南驍仰著鼻子,坐上最高處,想翹起一條腿,又發現傷還沒好,便叉開來雙腿“你們既然救了本王,便可以許諾一個條件,是想要金銀珠寶,還是說綾羅綢緞,本王都可以滿足你們。”
陳阿財看著這里,只能心想,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她嘆口氣,扯著身后已經沉寂許多天的丘比特,說“我們倒是確實需要您幫一個忙。”
她擋在丘比特面前,問“請問,殿下可以帶著我們去尋找一些和他相像的人嗎”
有一個王爺的協助,想必事情一定可以事半功倍吧,陳阿財想。
她看不見身后,自然也就忽視了丘比特此時的目光,像一個狩獵者那樣復雜而深沉。
“當然可以,”南驍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個月之內,保證找到。”
“還有別的嗎我真的還挺有錢的,這一個月你們也可以先住在我這里,畢竟我確實很有錢。”
陳阿財沒聽見他念念叨叨強調的一些東西,只是悄悄算著,一個月的工夫,應該足夠讓她收集到陪葬品吧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卻沒發現丘比特代替她進行了道謝,告別,一直到踏出房門那一刻,才回過神。
“嗯他后來怎么說的”
“什么也沒說,”丘比特說,“我們可以直接走,我們是他恩人。”
“哦。”
在她轉身要越過假山時,一道力量困住她的手腕。
“往這邊來。”丘比特說。
南驍的庭院當中有許多小房間,對于他來說,這是一種充場面用的工具,但是對現在的丘比特來說,那就是談話的好場所。
他把陳阿財一直拉到房間里面,關上門,光線被阻隔那一刻,他深呼吸一口,不敢回頭去看。
他也不知道現在自己這樣是不是正確的,是不是好的,只是心里總有一種沖動,讓他帶著陳阿財來,又不知道現在該說什么。
他倆走太急,金子被丟下來,陳阿財已經有很久沒跟丘比特這樣單獨相處過,更不曾思考關于生死和金錢之外的事情,此時歪著腦袋,倒也不害怕,只是問面前這個背影“怎么了,丘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