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昊明拍腦袋的動作停住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后知后覺,其實給我啟發的是楊儀跟你們三人說的那句話。”夏白說。
上次考試,夏白沒有用提神藥,他每天只睡三個小時,顯得特別疲憊。
花昊明、楊眉和聞雨新三人用了提神藥,這個藥的效果就是可以不用睡覺,保持精力充沛,但他們看起來也很疲憊。
楊儀說他們的大腦之前沒開發到那個程度,連軸轉會腦疲勞。
夏白當時有一個一閃而過的想法,要是他們繼續用這個提神藥,腦疲勞到極點會怎么樣
那時他沒抓住這個想法,直到今天吃完晚飯回來時,看到一個成績快速提高的玩家捂著額頭,他又想到那個瘋了的玩家,舍管說他是發熱,再加上今晚在發熱科看到的一切,他明白了。
所有的線索都穿起來了。
夏白“我不是學生物的,沒有準確的概念,他們的腦速是不是變快了,導致他們的主觀時間的流速也加快了,但他們的身體沒跟上。”
老師語速過快就是為了配合他們過快的腦速,或者老師們本身腦速也變快了,語速過快是為了跟上腦速。
而發熱科里,他覺得是外星人語的,帶細微電流的聲音,其實是醫生為了跟腦速變快的人交流,用設備加快了他的話,加快到很多倍,他這個正常腦袋就捕捉不到,聽不懂了。
專家楊儀說了一個專業的詞“時間超速者,他們被迫成為了時間超速者。”
花昊明問“這個詞是什么意思”
“你們知道用于衡量感受的韋伯比率嗎”楊儀問。
花昊明一臉茫然,“這是什么玩意”
楊儀放棄了,換了個簡單易懂的說法,“就和我們進游戲一樣,現在正在現實世界等我們的人,可能只覺得才過去十幾分鐘,而我們已經在游戲里過了二十多天,看了幾十本書了。”
“從第一次摸底考試到第一次淘汰考試,我們只過去了十天,十幾本學習資料可能只能看一兩遍。”楊儀說“而對于那些成績顯著提升的玩家來說,他們腦海里可能過了一百天,甚至更久,可以把書看很多很多次。”
“如果是一百天對我們的十天,他們的大腦就是10倍的加速率,也要承受十倍的腦壓力,發熱是基本癥狀,他們的大腦沒炸就算是好的了。”
花昊明恍然大悟,他把他們發現的所有線索順著這個思路捋了一遍,越想越有種身體發寒的感覺。
“那個發瘋的玩家說夏白好小他是過了多少年了”
夏白說“從400多分提高到600分,對于一些人來說,可能100天都不夠,要一年甚至更久。他的時間錯亂了,意識也混亂了,感覺過去很久,應該過去很久,我應該長大一些了。”
花昊明說“那
他發瘋是”
楊儀說“那么快的腦速,沒開發過的大腦怎么承受得了大腦器質性病變導致的精神疾病,比大腦發熱更深一層的后果。”
花昊明明白了,“他們走路肢體不協調也能解釋了,腦速變快那么多,但他們的身體沒經過鍛煉,跟不上大腦指令。”
“那些高四的可能有點習慣了,就沒那么明顯,玩家們剛開始跟不上,走路都會跌倒。”
“是這樣。”夏白又拿出那個自殺的高四生寫給媽媽的信,“你們看這一段。”
媽媽,我做了一個夢,我夢到我想跑,想拼命地跑,可是我的身體一動不動,我好著急好著急,我急哭了。
“就是這個癥狀,他的身體跟不上腦速,身體相對之下,變慢了好多。他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類似跌倒的事,才會做噩夢都是奔跑時身體動不了。”
楊儀補充“還有他們不理我們,其實是我們說話太慢了,和他們的腦速不匹配。”
“以及,圖書館那些高四的學生,不用紙質學習資料,而是用電子設備,當他們腦速非常快時,手翻頁的速度是跟不上他們的腦速的。”
凌長夜重新看向錄取通知書上那句話。
我用了好長好長的時間,才走到這里。
“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才成為時間超速者的,如果是從高一開始,如果是十倍的加速率”凌長夜說“他用了三十年的時間才走到這里。”
在那個馬桶和巧克力并存的教室,或者另一個陰暗的教室,熬了三十年。
然而,不知道是學校還是家長依然不滿意,又讓他復讀了。
他自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