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蕊平討厭狐妖是情有可原的。
如果有妖搶了她特意給衛南漪準備的機緣,沈素肯定比江蕊平還要厭妖,可她跟狐族來往密切,自然沒辦法不和妖打交道的。
她不想跟江蕊平辯解,衛南漪倒是輕輕扯住了江蕊平的袖子,而后往狐貍背上拽了拽江蕊平。
江蕊平不會真用力跟衛南漪博弈,衛南漪這一拽,江蕊平就也被拽上了狐貍背,衛南漪柔聲哄著她“師叔,小素是鏡衾血脈,現在鏡湖靈水的新主,她少不了要跟妖打交道的,這天底下的妖也不全是跟岑茵一樣可惡的,若不是有她們給我賜福,我還恢復不了靈根呢。”
衛南漪將話說得明白,江蕊平還是越發不滿“我最討厭的就是妖。”
她說著就要從狐貍背上下去,可腳步還沒有飄起來,衛南漪就笑著問了她一句“師叔,難道你現在要回到臨仙山去我們不是還要共商大事,不僅得找弱輕,還得尋珠子呢。”
江蕊平腳步停了下來,她重新踩回了狐貍背上“臭狐貍還是比蠢男人要討人喜歡的多。”
她不是被衛南漪勸動的,她只是忽然想起來了臨仙山那邊暫時沒有她太喜歡的人,甚至有她很討厭的人,真要她過去臨仙山那邊,她指不定會立刻殺死江諳,然后再把那個余暮寒捅上兩刀,只可惜江諳她們不讓殺,現在殺余暮寒的話,余暮寒會被命格所救,就算捅再多刀他也不會死,還很有可能有人為了搭救他而死。
妄害人命,沈吟雪會不高興的。
江蕊平暗自琢磨后,又囑托了沈素和衛南漪一句“你們誰都不許找弱輕,要等著弱輕來找我,現在是她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她。”
沈素若有所思地朝著江蕊平肩頭瞥了瞥,江蕊平看破了她在想什么,輕輕拂過肩頭“散不了,珠子比弱輕管用。”
她倒是不惦記著再見見沈吟雪了,還跟弱輕較上勁了。
這要是弱輕也等著江蕊平主動找她又該如何
沈素怪異地盯著江蕊平輕輕搭在肩頭的指尖,這才發現她尖長的指甲都不知何時剪短了些,她眼底浮出一點戲謔“江師叔,你不想看見沈宗主了”
江蕊平搭在肩頭的
手頓了頓,落寞地嘀咕聲見到了又怎樣,依舊是碰不到摸不到的虛影。”
她不是不想見,這是不敢見。
沈素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幫江蕊平擺脫現在的困境,她只能是不再跟江蕊平提及沈吟雪。
她蹲下了身,撫了撫狐貍腦袋,詢問著狐族發生了什么事。
江蕊平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分散了,因為狐族發生的事也是她們現下最要緊的事。
新的靈根出現了。
小狐貍不知道什么靈根,它只是將它知道的所有事都一一告訴了沈素。
沈素在離開雁碧山以前,曾經叮囑過狐柔不要離開狐族,叮囑過阮桐她們要小心余暮寒,可她們才走幾日,雁碧山就出現了秘境,接著就全亂了起來。
各大勢力圍攻雁碧山,妖修和人修打得不可開交,就連阮桐她們也成了狐族的幫手。
雁碧山的妖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團結場面,各族來往也密切了起來。
這本該是件好事的,可狐柔回到雁碧山的事就瞞不住了,加上雁碧山還出了件大事虎族族長庾景失蹤了,宿溯讓皈蒼替他看過天機,皈蒼給的答案模棱兩可,只說一句“天命如此”,宿溯自那以后不知為何一口咬定是人修殘害了他兒。
因為喪子,他近乎瘋魔,那日上戰場前夕竟是擄走了狐柔,他非讓狐柔動用天賦能力帶他去刺殺四大宗宗主,可狐柔現在心智不全,她跟宿溯又不認識,當然不愿意聽他的,沒想到宿溯竟是喪心病狂將心智不全的狐柔獨自丟進了戰場。
事情到了這里,應當也不能算什么大事的。
畢竟狐柔雖傻,可實力擺在那里,輕易也不會被殺死,壞就壞在她有著狐族最優良的血統,美艷嫵媚,呆呆傻傻也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