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馮銀越口中也算是拼湊出來了點江緒這些年在臨仙山的為人處世,江蕊平當日讓江緒好好修煉在臨仙山有了話語權,也就有了向江諳發難的資格。
可江緒控制不住仇恨,在拜師儀式發了瘋,江蕊平為了堵悠悠眾口將她安排去了閉關了,本想讓江緒靜靜心,提升修為以后在臨仙山賺夠好名聲,再說以后的事,可江緒剛剛出關就在比試臺上發了瘋,不僅暴打同門,一點情分都不講,甚至又說江諳要害江蕊平。
余暮寒在臨仙山根基還不算穩,可他為人大方,在新一代弟子心中的名望可比江諳高得多,江諳就更別提了,他上千年的好名聲,庇護者多不勝數,江緒一番行動無疑是惹了眾怒,江緒不僅沒來雁碧山,就連當時得到的獲取傳承的資格也被迫給了古云宗的那位只排到第八的弟子。
若不是白箬衣替她求情,怕是還得經受刑法。
現在臨仙山不少人都在說那么好的衛南漪怎么就生了個心智不全的女兒。
所以江緒在臨仙山二十年一丁點名聲兒沒賺下,還把衛南漪的名聲敗壞了不少。
沈素理解江緒的仇恨,可她真是只剩瘋了。
蟄伏狼群,伺機而動的道理,她是一點也不懂。
衛南漪是難過的,也是自責的,就像是狐碧娘面對狐柔狐玉背叛狐族的行為會覺得自身有錯是一樣的,衛南漪也覺得是她自己
沒有將女兒教好,因為她一時不備被小人坑害,這才活生生讓個孩子五六歲就沒了娘親的照料,也沒有父親的疼愛,從小缺愛,更是在十五歲的年紀陪她走向了流浪之路,一路經受歹人摧殘,硬生生將江緒逼瘋了。
是她無力改變江緒的成長環境,這才讓江緒變成這樣的。
衛南漪微微抿唇,難過幾乎從雙眸中溢了出來“我以為江師叔能夠改變緒兒一些。”
馮銀越回憶了一些事,輕輕搖搖頭“倒是跟剛回山的時候不太一樣了,她以前常常喊江師叔去死,現在倒是不說了,來雁碧山以前我還看見那孩子還偷偷燒香懇求天道讓江師叔多活些日子。”
沈素都替衛南漪松了口氣,江緒有所改變就好。
馮銀越在此時猛地反應了過來“大師姐,難道緒兒所言都是真的,當真是大師兄害了你,讓你失了靈根修為淪為了廢人”
衛南漪沉悶地點點頭“嗯,不過小素已經幫我修復靈根了。”
馮銀越握緊了拳頭,手背青筋暴起“我這就回臨仙山找他,讓他給你個交代。”
這便是江蕊平從前就在說的話語權,江諳在臨仙山二十年,費勁口舌,江諳就能輕飄飄給她落下個瘋子的稱號,就可以了事,可換成了擁有數千年好名聲的衛南漪,衛南漪只是輕輕嗯一聲,馮銀越就已經要提劍與她尋仇。
只是現在的衛南漪在臨仙山還是少了江諳四十年的口碑,舊人會在她和江諳之間游離,可新弟子,尤其是沒有見過衛南漪,只接觸過江緒的弟子必然會推崇江諳。
在是非對錯沒有公之于眾的時候,一劍殺了江諳,就算是消了心中惡氣,可依舊會有人擁護江諳那個偽君子,甚至會有人因為江諳詆毀衛南漪,這不是沈素想要的。
擊潰一個人,那就得毀掉他最在意的東西。
江諳最在意的就是自身名聲。
沈素搶先一步攔住了馮銀越“馮長老,別打草驚蛇,此事我們另有盤算,你現在就算是去質問江諳,他也不會承認的,難保他不會給你也扣上個瘋子的名聲,馮長老在臨仙山的名聲應當遠遠不如江諳吧。”
便是不如的。
馮銀越甚至連宗主之位爭奪的資格都不曾有過,自然名聲不如江諳響亮。
她心知沈素說的在理,立刻是停了下來腳步,她終于是以正眼瞧過了沈素,沈素這會兒在她眼中方才不是件衛南漪的依附品,而是個獨立的個體。
她忽然將岑茵剛剛對沈素的稱呼想了起來“大師姐,岑茵剛剛為何會叫素姑娘首領難道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