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阻擋著他,二人推攘間花束搖晃,灑落滿地細碎的白色小花,秦逸踩在碎花上往前走,似乎是非要見到那人才罷休。
一個拖把忽地擋住了視線,拖桿在眼前晃來晃去,讓那桌前的背影模糊起來,秦逸嫌棄地后退,望向眼前人,壓低聲音道“你這水別迸到我身上了,離遠點。”
穆程笑道“可是地上被弄臟了,我需要清掃,這是我的工作。”
“滾遠點掃,等會兒再來。”秦逸從沒被拒絕過,正氣不打一處來,“別弄臟我的鞋,否則把你賣了都賠不起”他正說著,瞥見穆程的眼鏡,一絲狐疑閃過,話語微頓,道,“反正給我滾。”
“可是我們工作有要求,地上有垃圾要及時打掃。”
“哎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你也配和我說話”秦逸本就心中窩火,此下忘記了形象,聲音也不自主抬高。
“我知道啊,我的身份是保潔,我也沒空和你說話,我的工作很重要,是你要跟我說的。”穆程徐徐回復。
“還很重要,不就是個打掃衛生的嗎,我警告你,你最好給我小心點”秦逸眼一瞪,正要好好收拾這個不長眼的人,忽聽得屋內一聲輕咳。
他霎時想起了自己的形象,后話淹沒在氣焰中,想及自己失態,不知道祈月明怎么看他,該怎么挽回一下呢
絞盡腦汁間,那邊徐青道“保安馬上就到,這位先生,你是現在自己走,還是讓保安趕你走”
秦逸不甘心,也來不及多思量了,再次向里面喊“祁老師,我真是演員啊,我叫秦逸,你沒聽說過我嗎”
屋內有些許書頁翻動之聲,桌前的背影緩緩轉身,秦逸一眼看見他的動作,立即停止了響動。
穆程也轉頭看去,屋內人已經換去了舞臺上的衣服,著淺灰色的休閑裝。
那身影沒有完全轉過來,只能望其側臉,聽其開口聲音清冽“我不認識你,但你有點吵,我也不想認識你。”
再三阻攔不及這一句話,秦逸當即偃旗息鼓。
徐青道“秦先生,帶著你的花趕緊走吧。”說罷房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秦逸知曉那門不會再為他開,佇立了一會兒,失落轉過身,滿心火氣沒處撒,未送出的花束也讓他更是惱怒。
他憤恨地把花揪掉,往地上一甩,并狠狠踩了幾腳。
穆程回頭,淡然地看著他。
這樣的注視讓他更來氣,想及方才要不是這個保潔拿拖把攔著自己,他說不定就進屋了,而要不是這保潔還敢跟他頂嘴,以至于他一時情急沒控制住脾氣,說不定祈月明就愿意認識他了。
越想越氣,索性屋里關門了,也看不見,他挑釁地盯著穆程,舉起手里剩余的花,故意在他的視線下,把花一點點丟下,專門往他拖過的地方撒。
他一面故意地丟著花,一面道“你不是要及時打掃嗎,來,蹲在地上給我慢慢擦”
穆程不疾不徐,悠悠道“館里入口處有明文規定,文明觀賞,如來客故意丟棄垃圾,損壞公物等,將由來客自己負責與賠償,你故意丟的,需你自己來清掃。”
“嘿,誰看見我故意丟了”秦逸揪著花自他眼前扔著,這個位置正好有個廊柱擋著,監控還看不見。
穆程淡淡一笑,以眼神往他身后示意了下。
秦逸嗤笑著回頭,再嗤笑著轉回來。
而后,面色一僵,再度回頭。
在他身后,保安到了,館長也來了,還有一些館里的工作人員,數十人站滿了整個走廊。
有些人是認識他的,正要欣喜驚呼,而看見他的動作,又喜不起來。
幸好館里有規定,不允許員工隨意拍照錄像,不然他方才的動作與話語不出幾分鐘就能全網傳遍。
館長親自來問候,在門外跟祈月明打了個招呼,房門打開,祈月明應是走過來了,但是站在門內,只能聽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