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
白芷語要知道自己頂替她名,還把她名字解釋成這般亂七八糟的樣子,怕不是當場就要鬧著投江自盡。
多行不義必自斃。逢夕寧今日算是切身體會到了。
這會兒要么暗自祈禱陳裕景腦子不好,能生出奇跡來把這件事當做沒發生,要么白芷語發揮平日里出風頭的惡女勁兒,自己迫不及待早早跳出來亮明身份,好解救她于無形。
可是關鍵時刻,諸位的淑女品格可謂是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好得很就連自家交際一把能手的家姐此刻也保持沉默是金。
人潮里,誰都不說話,只眼含期盼,面帶微笑,靜靜等待陳生自己光臨到面前。
眼見陳裕景腳尖朝左,逢夕寧面色如常,心卻怦怦跳,背后劃過一絲冷汗。
她勇敢目視他的眼,少女黑白分明的清澈鹿眼,明明是透著濃烈的你不要過來,千萬不要過來的抵抗情緒,甚至小小咬唇,寄希望自己有一刻與陳生心靈相通,能接收到她極其不愿和他有任何交流的腦電波。
然而事與愿違。
陳生身體角度明顯是沖她而來,好看的薄唇在緩緩開啟,白字在他唇齒間成型就差吐出,寬厚的大掌有抬起之勢。
逢夕寧閉眼一眨,豁出去了
“陳先生您好,我叫逢夕寧,仰慕您許久。”少女嗓甜,清脆明亮,在一眾政商大佬的面前出盡了明晃晃的風頭。
誰也沒料到這一出。
逢淺月在逢夕寧沖出去的時候想拉沒拉住,一臉錯愕。
白芷語眼見被插隊,先是一恍,埋怨目光看向自家老豆,接著再跺腳忿忿的恨不得眼光射死逢夕寧這個討厭鬼。
崔茜西捂著嘴,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我的乖乖,知道逢夕寧平日里勇,但沒想到會這么勇
逢夕寧說完,面色偏白,氣急喘。到底是孩子,這種場合緊張是應該的,更別說,還是一個心里有鬼,慌慌忙忙急著掩蓋過錯的小機靈鬼。
陳裕景處事不驚,垂眸望著裹住自己手掌的那雙小手,寬和微笑說道“能得逢小姐垂青,是在下的榮幸。”
說完還回握了下。
逢淺月急忙出口,一把拉過逢夕寧往后扯去“陳生說得這是哪里話,是我家妹妹魯莽了,還望陳生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計較。”
逢夕寧沒站穩,還小小的打了趨趔,幸好被崔茜西給接住。
溫熱的掌心倏地一空。
陳裕景斂下神情,虛虛蜷了手指,收回手掌,再緩緩插入兜。只微微翹起唇,以慈和的目光迎上逢淺月抱歉的面容。
“無妨。”
白仟引回話題,哈哈兩聲,拍拍肚圓,調侃說道如今后生可畏,但也側面證明陳生魅力跨越各個年齡層啊,實屬好事。
一群人跟著笑,附和點頭說是。
逢夕寧暗自松了口氣,僥幸自己過了一個關卡。
回家被逢淺月罵,總比被陳裕景認錯,當眾揭穿自己的惡作劇好。
白芷語如了意,和陳生面對面的交談,還要了一個合照。把旁邊的狐朋狗友羨慕的屬實夠嗆。
等到這場陪襯接近尾聲,逢夕寧乖乖等著結束準備回去被訓,卻見陳裕景突然轉身過來,語氣帶著些疑惑。
他頷首“抱歉,剛剛忘記問逢小姐是哪個夕,哪個寧”
逢淺月受寵若驚。
此刻也顧不上什么繁文縟節,又把逢夕寧給慌里慌張地給推了出去“妹妹,來,快點好好回答給陳生聽。”
再次被推到砧板上的逢夕寧,勉強作鎮定,張了張嘴,有些磕磕絆絆地答“回陳生,是誕于暮夕的夕,歸于安寧的寧。”
陳裕景換上明了表情,如墨眉眼蘊著笑,最終點了點頭“果真是了,還是這個名字好聽。”
一句回答,砸得逢夕寧倏地抬頭,瞳孔微縮,如夢初醒
他,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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