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很多機會可以去求謝凜,卻在這種微小的細節上,有著旁人看不明白也只覺可笑的固執。
前期在沒法修煉靈氣的時日里,傅雪衣除了每日必須的早課修行與兩個時辰練劍之外,幾乎所有時間都放在了藏書閣上。
短短幾個月下來,傅雪衣已經將藏書閣前兩層的書冊看了一大半。
他的修為也從筑基初期,到了筑基后期。
就連早課上的教習都夸贊他進步神速,他心卻不安至極。
傅雪衣知道自家哥哥是在修行一年之后才到筑基后期的,就連沈景之也是在前段時間才突破筑基后期不久的,賀流云用了半年多的時間。
他一個從前不能修煉之人,竟然能都在不到半年的時間突破至筑基后期。
他怕別人看出來什么端詳,更怕自己沉淪。
這一日,傅雪衣結束練劍時,語氣遲疑地問謝凜“師尊,我昨日在藏書閣中看見修仙界中有兩種很特別的修行之法,一為爐鼎,二為雙修。我是不是修煉得太快了”
謝凜看著傅雪衣,反問道“你想說什么”
傅雪衣神情頓了下,才低聲問個明白“師尊,你是不是渡了修為給我”
謝凜道“爐鼎是低修為將自身修為全數渡給高修為者。在雙修時,雙方修為不能相差太大,不能跨越六七個大境界去雙修,否則低修為者會根基受損。”
傅雪衣聞言,稍微放松下來。
“傅雪衣,你連你自己都不信任。”謝凜淡聲道,“當日在九天玄階,前八重天不是靠運氣就能闖過去的。”
真奇怪。
傅雪衣一時失神。
自從前幾年他被檢測出不開靈竅、不通靈脈,那些閑言碎語磨平了他的銳氣,他已經“甘”于平凡,早就做好了此生要做一個普通人的準備。
偏偏這個人將他困在身邊之后,卻要他把那些不該存在的意氣找回來,要他扶搖直上。
真奇怪。
傅雪衣想不明白,他經常性地逃避,便把這種奇怪的心緒給藏了起來,繼續修煉,等待著數日之后的又一次宗門學堂考核。
考核結束時,傅雪衣回去找謝凜,卻看見他師尊正在和宗主說話,便熄了去謝凜面前的想法。
他多等了一會兒,免得謝凜又因為自己先回去了而暗自生氣。
謝凜恨不得綁他在自己身邊,時時刻刻。
傅雪衣思索著,看見謝凜走過來,行禮道“師尊。”
謝凜道“今日你先回去。”
“好啊。”
傅雪衣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唇角微彎。
下一瞬,他察覺到謝凜望過來的目光,稍微壓制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點頭道“師尊,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后,傅雪衣先是獨自一人在清玄境中待了整整一個愉快自由的下午,而后才接到謝凜的傳音,讓他過去。
很快,傅雪衣就得知了謝凜明日將離開清玄境的事情,出聲便道“那可”
下一瞬,他被謝凜冰涼的唇含住耳垂,眼睫輕顫了下,連忙遏制住自己的想法。
“那個”傅雪衣語氣微頓,繼續問,“那師尊什么時候回來呢”
他現在像極了舍不得師尊離開的徒弟。
謝凜靠近時,輕輕嗅見傅雪衣發間因為沐浴過而染上的桃花香氣,知曉這個人此刻的興奮情緒并不是因為他的動作,語氣平淡地說“歸期未定。”
傅雪衣又問“那師尊是要辦什么事嗎”
他眼中帶著半點掩藏不住的喜悅,
謝凜從來沒有聽到傅雪衣在這種時候有過如此多的話,他低下頭去,道“先做正事。”
傅雪衣聞言,驀然噤聲,微咬著牙關,不肯再發出半點兒聲音來。
只是后來,謝凜還是撬開了他的唇齒,輕輕捏過他后脖頸,眉眼低垂,像墮入紅塵的神明,依舊掌控著他,做盡最親密的事情,又低聲誘哄“出聲。”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