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便道“那就回去吧。”
于是,傅雪衣短暫地將書信拋之腦后,跟著謝凜回了清玄境。
晚上,他在沐浴時,才想起被自己臨時藏在儲物空間里的書信。
傅雪衣起身披了外衣,回到書房,將書信放在了木盒之中,鎖了起來。
他在柜中隨意選了一套衣裳換好。
思及上個月月初的事,傅雪衣將釀好的桃花酒取出來,喝了兩小杯,給自己壯膽,才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傅雪衣來到謝凜住處,卻并未見到謝凜。他遲疑瞬息,便聽見了從殿中傳來的琴音,折身朝清玄靈殿走去。
清玄靈殿中,傅雪衣沒有打擾謝凜彈琴,而是站在不遠處聽完了謝凜彈的這首曲子。
他此前也聽過幾次謝凜彈琴,卻是第一次聽這首曲子,曲調悠緩。
一曲終了,傅雪衣才出聲喚道“師尊。”
謝凜抬眸望了過去。
傅雪衣夜里換了一件淡色衣裳,柔軟的薄紗外攏在雪色之上,像淡粉的桃花,艷麗卻美好。
只有在這種時候,傅雪衣才會穿他送的衣裳。
謝凜道“過來。”
傅雪衣聞聲走過去,謝凜問他會彈琴嗎,他應聲道“會。”
謝凜又問“會剛才的曲子嗎”
傅雪衣遲疑地解釋“師尊,我只聽過一遍你剛才彈的曲子。”
謝凜并未多言,只應聲道“坐過來彈。”
傅雪衣又走近了些,周身的桃花香氣隱隱約約地落在了謝凜鼻尖。
正當傅雪衣以為謝凜會把琴的位置讓給他之時,謝凜卻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拉了過去。
傅雪衣被迫坐在謝凜懷中,后背貼近的人,強勢的壓迫感讓他心生不安,如鴉羽的眼睫輕顫,低聲喊道“師尊。”
謝凜輕緩的聲音響起在他耳畔“彈吧。”
傅雪衣只好鎮定心神,記著剛才的曲子,指尖落于琴弦之上。
他的記憶力很好,很快回憶起整首曲音,旋即曲隨音動。
謝凜的吻輕輕地落在了傅雪衣耳畔,像一片冰涼又柔軟的羽毛,讓傅雪衣此刻原本準確無誤的琴音有了一個小小的失誤。
傅雪衣指尖微頓,克制住呼吸的動作。
謝凜語氣平靜“繼續。”
傅雪衣只得繼續,謝凜的吻從他耳畔緩慢地移至頸側,纖薄的肌膚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謝凜噴薄的呼吸,涼如絲,隱約發顫。
傅雪衣原本是沒出多少差錯地彈著那首曲子,只是到了后來,這首曲子的音越來越亂,亂得有些不像話了。
曲音說不清是清越動聽,還是曖昧難分。
清玄靈殿中陡然落下最后一個琴音,弦音斷開,淡粉的桃花已然被泛著冰涼的靈力接觸了個遍,剝離得落了地,無聲無息。
傅雪衣的背驀然繃直,原本系好的頭發散了開來,如同柔軟的墨色軟綢。
冷光輕拂,瑩瑩生輝。
傅雪衣像一塊無暇的美玉,亦是被染上了桃花般的顏色,漂亮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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