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衣說什么都沒想到謝凜竟然會因為一杯桃花酒就喝醉了。
謝凜的酒量比他還要差。
堂堂大乘尊者,連酒意也不知道消解散去。
傅雪衣一時無言,跟在執雪劍身側,朝謝凜的休息之處走去。
最終,執雪劍停留在一處院落外。
傅雪衣抬眸望過去,看見眼前隱約熟悉的院落,眼睫輕輕顫了下,停滯不前。
那日夜里,起初是在殿上高座,后來是因為他被磕疼了,謝凜就把他抱回了這里。
執雪劍輕輕戳了戳傅雪衣垂在身側的手腕。
傅雪衣驀然回神,沉默著走進院中。他抬手去推門,并輕聲喊道“師尊”
房間內無人應答。
傅雪衣動作輕緩地走進去,連帶著執雪劍一同鉆了進來。
他目光一掃,便看見了斜倚在榻上的謝凜。
傅雪衣握住執雪劍,將其放在了謝凜身邊,輕輕點了下,示意執雪劍安靜下來,靈光別再閃爍個不停了。
隨后,傅雪衣在房間里看了一遍,找到一張薄毯,蓋在謝凜身上。
睡著后的謝凜極其安靜,墨發散開,面龐如玉,鼻梁高挺。卸去了那些冰冷之后,這個人便顯得隨和許多。
傅雪衣觀察過后,無聲說“要是師尊只是師尊就好了。”
在這九州,誰不想成為仙尊的徒弟呢
師尊是師尊,徒弟是徒弟。
傅雪衣轉身離開此處。
回去后,他回憶著剛才謝凜比劃的基礎劍訣,前往桃花林中尋了一根掉落的樹枝,有樣學樣,認真比劃了一遍。
基礎劍法。
聽這個名字,應該是劍宗所有弟子都會學的劍法。
傅雪衣思索著,回到書房,在眾多書籍之中找了一遍,終于找到這本基礎劍法。
傅雪衣將其認真地記了一遍。
純練劍法,并不需要靈力的支撐。
只不過沒有靈力支撐,總覺得缺了部分精髓。
翌日,傅雪衣依舊是被符鳥給叫醒的。
他思及昨日賀流云所說,符鳥進入清玄境,是需要經過謝凜同意才行的。也就是說,謝凜已經醒了。
傅雪衣在選擇今日所穿衣物時,盯著緊閉的柜門看了一眼,依舊沒有穿謝凜送給他的衣裳。
收拾好自己后,他轉身離開院落,去大殿尋謝凜。
“師尊。”
傅雪衣行禮時,看見謝凜起身的動作,就知道謝凜今日又要送他去上早課。
他開了口“師尊,我昨日已經認識了路,可以自己去上早課了。”
謝凜看向傅雪衣,淡聲道“不可以。”
“”傅雪衣沉默瞬息,點頭道“嗯。”
兩人一路無話。
直至到了學堂門口,傅雪衣才停下身形,道“師尊,我今日下課之后,想去藏書閣。”
“我知道去藏書閣的路”傅雪衣回想起昨日之事,繼續道,“我在藏書閣,大概需要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