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傅雪衣思忖著,盡量不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師祖是修行了多少年,才飛升的啊”
“一千多年。”
謝凜看了一眼傅雪衣,想到了那日夜里看見的那張紙頁內容,平靜道“劍尊是和他徒弟一起飛升的。”
傅雪衣驀然噤聲。
謝凜還道“劍尊的道侶,亦是他徒弟。”
傅雪衣沒再說話了。
謝凜繼續道“相思決,便是劍尊徒弟所創的修行心法。”
傅雪衣持續性的沒開口,并在心里說這人怎么還一直說呢
這時候,包廂房門被敲響。
小二從樓下上了菜來。
待到小二將菜全部上完之后,傅雪衣才出聲道“師尊,你先請。”
他主動另取了一雙筷子,先為謝凜挨著夾了一遍菜品,這才自顧自地給自己夾菜。
中途,傅雪衣的目光瞥見小二先前放在不遠處的桃花酒,放下筷子,問謝凜“師尊,這家酒樓的桃花酒也挺好喝的,你要嘗一嘗嗎”
話音落罷,傅雪衣主動起身,取了兩只酒杯,先為謝凜倒了一杯桃花酒,轉身放置在謝凜手邊。
他不知道謝凜酒量如何,但是想必活了一千年的人,還是一位大乘尊者,酒量應該不會差。
傅雪衣給謝凜示意性地倒完酒,這才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吃自己的飯菜,偶爾喝一杯桃花酒。
桃花酒,他是不敢喝太多的,怕喝醉了。于是,他淺飲了幾杯便作罷。
期間,傅雪衣悄悄去看謝凜,發現謝凜自從喝了那杯桃花酒之后,便沒怎么動筷子了。
這樣才好,不喜歡喝,不喜歡吃,下次他就不用再陪長輩吃飯了。
傅雪衣安靜地吃完飯,收拾好自己,這才對謝凜說“師尊,我已經吃好了。”
謝凜起身,語氣如平常“走吧。”
兩人下了樓,傅雪衣安靜地站在謝凜身側。
在等待結賬時,他注意到小二看了他好幾次,于是便溫柔地笑了下。
小二立刻避開傅雪衣的目光,滿臉通紅地說“兩位客人,今日一共是”
謝凜似有所覺,轉眸看了一眼傅雪衣。
傅雪衣膚色本來就白皙,眉眼如墨畫,此刻因喝了幾杯桃花酒,眼尾處的淡粉顏色愈深了些,清冷被壓下去幾分,更像瀲滟的桃花。他笑起來,便如勾魂攝魄的妖物,唇色如艷。
傅雪衣察覺到謝凜的目光,便微微垂眸,收斂了笑容。
結賬之后,兩人走出酒樓。
傅雪衣正欲開口詢問“師尊,怎么回去是走回去嗎”,謝凜已然抬手,將他拉進了虛空之中。
這一次,謝凜沒再出手施決,給傅雪衣隔絕虛空罡風。傅雪衣剛出聲一句“師尊”,余下話音便被風聲給吞沒。
不得已之下,傅雪衣只好緊緊抓住謝凜的袖袍,將自己整個人藏在謝凜的庇護之中。
須臾過后,周遭環境一變。
傅雪衣聽見周遭聲響逐漸安靜下來,揪了下袖子,睜開眼來。
他們已經回到了清玄境中。
傅雪衣輕聲道“師尊。”
謝凜盯著他,語氣平靜“別對其他人笑。”
傅雪衣琢磨不透謝凜的話,只覺得謝凜情緒來得異常,含糊地應了聲。
當他抬眸時,謝凜已經轉身朝山道上走去。
傅雪衣邁步跟了上去。
時至清玄靈殿前,謝凜停了腳步,轉眸看著他。
傅雪衣不解,小聲問道“師尊,你還有什么事要吩咐嗎”
謝凜道“進來。”
傅雪衣摸不著頭腦地跟了進去,卻看見謝凜已然架好了琴,指尖勾弦,琴上便有悅耳琴音流瀉而出。
傅雪衣安靜地聽完謝凜彈的曲子,也沒想好謝凜要問他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