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東西早就被自己給弄丟了。
傅雪衣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去。
夜風吹過屋檐,落在他面容間,他覺得冷極了。他找了個長廊,隨意地坐在上面,徹底安靜下來。
傅雪衣閉上眼,坐在長廊上,感受著習習涼風。
良久后,他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以為是傅聞尋,隨意開口“哥哥,你別管我,我待會兒就自己回去了。”
身后沒傳來動靜,傅雪衣也就沒再管了。他將腦袋靠在柱子旁,打算再待一會兒就回院子里去了。
遲緩的醉意在這時候才終于上頭。
傅雪衣坐在原處,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腦袋往柱子旁邊歪去。
整個人即將歪倒下去時,一只手伸出來,拖住了傅雪衣的頭。在其掌心,隱約靈光一掠而過,宛若一個錯覺。
傅雪衣沒有因此而睜眼醒來。
謝凜垂眸,便能看見傅雪衣纖長卷翹的眼睫安穩地垂著,并沒有像以往每次見他那般克制不住的輕顫。
謝凜安靜了一會兒,伸出手去,手臂繞過傅雪衣的肩背與腿彎,將人打橫抱起。
傅雪衣身形單薄,蜷縮進他懷里,好似溫順乖巧的貓,小小一只,很輕。找到溫暖處,傅雪衣還輕輕地蹭了下,語氣無意識的輕緩“好溫暖。”
謝凜將傅雪衣送回院子,把人抱到了房間里。
他坐在床邊,抬起手,拉過旁邊的錦被,蓋在傅雪衣身上,這才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靈決。
幾次接觸過后,謝凜發現傅雪衣很怕冷。
在謝凜的認知范圍內,他覺得當自己的身體變得溫暖的時候,大概傅雪衣才會不怕他。
果不其然,當謝凜抽掉手后,傅雪衣一直攥著的溫暖消失了,他下意識去抓,抓到謝凜已經解除靈決的冰冷指尖,一把將其丟開了。
然后,傅雪衣委委屈屈地鉆進被窩里,將臉埋進被子。
謝凜伸出手去,動作輕緩,將傅雪衣拉出來。
幾番掙扎之下,傅雪衣隱約有將要醒來的趨勢,謝凜轉眸看了眼窗外已然夜深的天色,指尖落下一道靈力,讓傅雪衣安穩下來,睡了過去。
這時候,被傅雪衣壓在枕頭下面的一張紙頁晃出來,在床邊搖搖欲墜之后,掉落在了地上。
謝凜垂手將其見了起來,看見上面筆鋒大氣的幾個大字。
希望謝凜能夠早日飛升。
謝凜盯著紙頁上的字跡,又憶起了數月之前傅雪衣在清玄靈殿中留下的那封書信字跡,眸色深邃,平靜至極。
他將紙頁折回原樣后,放回至傅雪衣的枕頭下面,起身掐燈,離開了房間。
傅雪衣一覺睡到天亮之后,他睜眼醒來時,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怎么也沒回想起來自己是如何回來的。
昨晚好像遇見了哥哥,大概是他哥把他送回來的吧。
傅雪衣起身,洗漱之后,換了一身衣裳。
他收拾東西的時候,摸到枕頭下面的紙頁,打開看了一眼,心想昨晚傅聞尋應該沒看見這紙頁吧
就算看見了,應該也不會罵他。
畢竟那么多人渴求飛升,這是他這個做徒弟的,對師尊的美好祈愿。
傅雪衣將紙頁收進了儲物空間。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