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是
云千抬頭看了一眼大門上的字紅山福利院。
紅字的大字看著有些掉漆，鐵門也有些上銹，和她上午見過的略有些不同。
正當她思考的時候，就聽孤兒院里傳來孩子的哭聲，她走進去，循著聲找到人。
“小容乖，告訴院長媽媽，怎么一個人躲這里哭”
云千一眼就認出對方正是她上午見過的李院長，不過樣子要更年輕許多。
被李院長抱著的小孩，一邊窩在她懷里抽泣一邊問“她們說妍妍姐姐和霜霜姐姐要死了，死掉是不是就和我的兔兔一樣，要被埋在土里，永遠也見不到她們了小容不想妍妍姐姐和霜霜姐姐死掉。”
李院長聞言忙溫聲安撫道“不會的，妍妍姐姐和霜霜姐姐只是生病了，醫生很快就會治好她們，等她們好了就會回來看你的。乖，別再哭了，忘了妍妍姐姐不喜歡小哭包了”
“真，真的嗎”小容抬起頭，期冀地看著她。
李院長點頭“真的。”說著就叫來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孩把人領走了。
兩個女孩歡歡喜喜地，已經完全相信李院長的話，但云千卻看到對方笑容中的勉強，還有她衣兜里嗡嗡的震動聲。
不出所料，等兩個小孩一走，院長拿出手機聽了兩句，臉色頓時大變，急匆匆地向外跑去。
云千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云千就跟著李院長來到一家醫院。
“很抱歉，病人情況突然惡化，我們已經盡力搶救，但”
李院長聞言身體晃了一下，她伸手扶著旁邊的墻，強自鎮定道“那小霜呢她怎么樣了”
醫生道“另一個孩子情況不嚴重，已經過了危險期，等她醒來觀察幾天就好了。”
李院長聞言眼中溢出淚花“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謝謝您。”
云千就站在一邊，但李院長和說話的醫生，包括其他路過的人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完全將她視作無物。
看到現在，云千也差不多明白，自己大概是被拉進了一個夢，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十年前發生過的事。
果然，跟著院長，她很快來到一間病房，見到十年前的白凌霜。
她們過來時，白凌霜正好醒來，看模樣更像是驚喜。
一睜眼見到李院長，她忙急切地問“院長，我夢到阿妍跟我說再見，她是不是”
李院長一愣，隨即想到對方尚在病中，忙打起精神道“沒有，你這孩子別多想。小妍好著呢，她就在隔壁”
“不。”白凌霜打斷她，眼中淚水涌動，她已經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來，“您別騙我了，我知道阿妍死了，她死了，嗚嗚”
李院長瞧她抱頭痛哭的模樣，也不由濕了眼眶，走到床邊將人攬在懷里。
云千默默注視著二人，一直等李院長離開，她原以為自己又會像之前那
樣，不受控制地跟著對方走。然而，令她意外的是，自己竟然留了下來。
云千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這可是十年前的女主。
仗著對方看不到自己，她肆無忌憚地打量起對方。
云千看過照片，此刻躺在病床上的白凌霜，臉上雖然帶著病氣，樣貌也要更成熟一些，但與照片上的氣質倒是十分相像，一眼便可看出是同一個人。
唯一的一個問題是，她與自己認識的那個白凌霜對不上。
云千正納罕，忽見正默默傷心的人抬起頭問“你是誰為什么一直盯著我”
有人來了
云千下意識想，然而下一刻，她就聽到自己的聲音“你想救她嗎”
說話的人不是她，云千一驚，隨即意識像突然被抽離一般，一下變得高遠而飄忽。
她突然變成了一個旁觀者，旁觀頂著和她相同面容的人與白凌霜的對話。
她看見白凌霜面露警惕“你究竟是誰想做什么”
“云千”答道“幫你的人。我想和你做一樁交易，你想救你的朋友嗎”
“阿妍”白凌霜驚訝出聲，隨即皺眉生氣道，“阿妍明明就你開什么玩笑，快點離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云千”聞言只是笑，絲毫不在意她的威脅。
白凌霜見了她的笑，心中生出一股詭異的感覺，剛想張嘴叫人，就發現病房里其他人都在低頭做自己的事，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邊。
“你是惡魔嗎”從小受科學思想教育的白凌霜，此時此刻也只想到這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