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沙也有個書架,只是書架上沒書,全是各種各樣的紙盒子,上面還拿油性筆分門別類寫了名稱。杰森忍不住走近了看看,最底下一排的紙盒子上,分別寫著“螺絲”、“螺母”、“螺帽”、“螺栓”、“螺釘”、“螺柱”
你家是賣螺絲的嗎
戰術后退時還差點被絆倒。回頭一看,是床邊足有腰高的一個紙箱。紙箱用巨大的字號,氣勢如虹地寫著
廁紙。
廁紙有必要囤這么大箱嗎
想必衣柜應該也放滿東西了,于是薩沙的衣服只能放在桌子和床上,有幾件衣服摞不住了,掉在地上。
他真該慶幸薩沙日常還算愛干凈,且不收集會腐臭變質的東西,這半邊房間沒什么異味不光沒什么異味,好像還有點飄來飄去的香味,他一時分不出都有些什么氣味,只知道是讓人身心舒適的那種。
囤積癖。
這是第一個閃現在杰森腦中的詞。
但他不確定薩沙算不算典型意義上的囤積癖。
畢竟那也算是心理疾病的一種,而且跟創傷心理息息相關。
薩沙阿特維爾,一個在曼哈頓沒病沒災地長大,擁有完整家庭、和睦親子關系、然后某天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心血來潮貼著假胡子跑到犯罪巷打聽紅頭罩的家伙
創傷心理
他在宿舍正中間站了一會兒。
眼睛看著掉在地上的衣服,默了默,還是去撿了。
撿了第一件就有第二件,有第二件就有第三件。床上堆成山的外套也給疊了,床底下的襪子踢出來,丟進臟衣簍。
床頭柜那個不知道為什么拿來種蔥的魚缸,杰森看了看水的顏色,默默拿去洗手間換水。
水植蔥拿出來,剩下的水往馬桶倒光。
杰森按下沖水鍵。
“嘩”
十幾分鐘后,薩沙像個炮彈一樣撞門進來。
薩沙滿頭大汗,狂喘氣“你、你、你干了什么”
杰森剛把魚缸擺回床頭,有點不太爽地“換水。”
薩沙“我、我、我說過我自己換的”
杰森撇了一下嘴。行,下次他絕對不伸手。
薩沙撲到洗臉盆“你把水倒哪里了”
杰森“馬桶。”
薩沙又撲過去抱著馬桶“阿史”
杰森“”
什么東西
薩沙晚上剛打完工,吸取上次教訓,這次傳送回了離學校有點遠的廢棄棚屋。
還沒換好衣服,就聽見系統的悲報狗宿主阿史沒了
薩沙怎么又沒了
系統檢測到阿史正在飛速遠離掃描范圍
等他瘋狂跑上7樓宿舍,發現阿史被沖馬桶了的時候,系統已經掃不到它的位置了。
薩沙語無倫次快、快收進背包
系統出5公里了,狗系統無法掃描到它,就無法對它進行收容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