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的合照徹底銷毀,其中就有他的身份決定了他不能輕易留下影像的緣故。
事實上,就算是在雨宮清硯的許可下,這個人一年多以來一直保存著那些照片的行為也相當危險,畢竟就像北齋猜到的那樣,雨宮清硯只是他能看到的一層身份,而在另一個世界里更加廣為人知的身份麥芽威士忌所攜帶的風險無法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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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拍照的人和被拍照的人都對此不甚在意,他似乎也沒什么立場來提醒和勸誡。
諸伏景光看著躺在掌心的那枚存儲卡,若有所思。
按照北齋的描述,雖然雨宮清硯來到北海道的次數并沒有那么多,但是累計起來其實也是很可觀的一份情報了。
有時候即使是一張照片也能發現許多蛛絲馬跡,從理性角度來說,這一趟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他將那枚存儲卡仔仔細細地收好,想了一會兒,又把錢包拿出來,把那張雨幕中的合照放進了錢包。
在他的錢包里,還有另外一張一直沒取出來的照片。
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諸伏景光不準備繼續在隔壁多待。
北齋一路送他到木質的院門,諸伏景光再次向對方道謝,在走出院子的那一刻,他的視線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略顯模糊但足夠熟悉的身影。
諸伏景光抬起手揮了揮,對方并沒給出什么回應,但是他覺得那人一定也看到了他的。
“綠川先生。”身后響起一道聲音“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諸伏景光腳步稍頓,沒說話,點了點頭,大步離去。
諸伏景光不知道那人一大早就出門是去了哪里,不過在天黑之前等到了那人的回歸還是值得慶幸。
畢竟他原本是做好了那人不會回來了的準備的。
他們吃了頓簡單的晚飯,然后就像昨天剛剛來到這棟房子時那樣,一人躺在沙發上,一人坐在沙發旁的椅子上,安靜地小憩。
“你跟他聊過了啊。”一道散漫的嗓音打破寂靜。
“嗯。”諸伏景光并不準備隱瞞什么,一是沒什么好隱瞞的,二是北齋本人就很有可能會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透露,所以他十分自然地答道“聊了一會兒,還算愉快。”
“照片,讓我看看。”
北齋果然已經把這件事告訴過雨宮了,諸伏景光想。
面對那只理直氣壯地伸出的手,他不假思索地拿出錢包,將那張新放進去的照片拿出來。
不知道是哪里觸到了那人的神經,躺在沙發上的那人掀起眼皮打量了他一會兒,直到他忍不住開口詢問,那人又淡淡地收回了視線。
房間里再次陷入寂靜,諸伏景光看著那個查看著照片的男人,或許是這兩棟緊鄰著的房子布局實在是太相似,空間的界限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在寂靜中,諸伏景光的耳畔恍惚間又響起了那道聲音,那是名為北齋的攝影家提出的約定
“仿佛游離在世界之外,無論是什么場景,無論有沒有看向鏡頭,明明已經融入背景里,但卻都像是浮于另一個圖層。”
“雨宮先生很獨特,從第一次見到他直至今天,我拍過他很多次,我大概永遠都不會有對拍雨宮先生感到枯燥的一天。”
“但是我也會想,仿佛活在另一個世界里的雨宮先生,是否也會有走進這個世界或者允許其他人走進他的世界的那一天。”
“綠川先生,你會是那個人嗎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了,可以讓我為你們拍一張照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