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蓮heihei”
雖然不愿意承認,但事實就是自從惟明越長越像帝君后,他的心態也隨之越來越懈怠。那段踽踽獨行的日子忽然變成了遙遠的舊夢,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風雨飄搖也能面不改色地向前走,可一旦回到了那個人的羽翼之下,他就再也沒有那種與命數爭強斗勝的心氣了。
他這一生,要么在挨命運的打,要么在與命運抗衡,好不容易有個消停的時候,即使明知好夢不久,幾十年后依然要獨行蒼涼塵世,但既然偷來了浮生半日閑,不縱情恣意一回,實在是辜負了造化。
遲蓮把自己的頭發從惟明手里搶回來,拿發尾去掃他的下巴“被連人帶心吃干抹凈的到底是誰,殿下未免也太會倒打一耙了。”
惟明握住他作亂的手,拉過來在手腕內側輕輕親了一下,就著這個姿勢把他撈上來抱在懷里“我早就傾心已久以身相許了,難道大國師沒有收到嗎”
遲蓮“還有吃唔”
話沒說完就被惟明頂了回去,一時帳中只聞細細水聲與紊亂呼吸。唇分之際惟明與他頭頂著頭,氣息交纏,耳鬢廝磨,低聲問“大國師還有哪里不明白”
遲蓮“我不明白你怎么還有臉問我”
惟明輕笑一聲,這回就沒有那么激烈熾熱的逼迫,只是一下一下地啄吻著他唇角“那我倒是有些修行上的問題,想要請教仙君一二。”
“不睡覺嗎”遲蓮被他親得全身發軟,半闔著眼胡亂迎合,“我困了。”
“你是神仙還是我是神仙,怎么困得比我還早”惟明無情地戳穿他“而且我記得上回約好了每天過來陪我睡,有些人還討價還價說神仙不用睡覺,現在又翻臉不認賬了這不是吃干抹凈是什么”
遲蓮知道自己跑是跑不掉了,只好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點頭附和道“是。殿下不但要吃,還要占據上風,讓人心甘情愿地主動送上來給你吃。”
惟明被他雙手摟著,只看得到瑩潤發紅的耳尖,薄軟的中衣下肩背線條勁瘦流利,仿佛樹木柔韌修長的枝條,倚靠在他懷中時姿態放松又舒展,整個人就像一朵盛極的花,叫人連攀折的心思都省略了,只想讓他永遠在自己的目光里盛放搖曳。
他忽然升起了一點壞心,貼著遲蓮耳畔,溫存地道“不甘心的話那這一次就讓仙君占上風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