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平,你沒看見王爺也受了很重的傷嗎”晉王身邊的長隨忍不住紅了眼眶,打斷他的話。
蕭宗瑋背上被砍了那么大一道口子,他是一聲疼都沒有喊,旁邊人難道就真當他沒有事嗎
都似沒瞧見他那張臉都快白得像紙了。
“可是可是太子那邊也需要我們援助。”汪平更擔心自己,萬一沒有按時會合,延誤軍機,那可是掉腦袋的罪。
蕭宗瑋看向天空,天空湛藍,萬里無云。
他忽然問“今日是什么時候了”
副將不解還是如實道“已經是霜降,馬上就要立冬,這里會越來越冷,不說將士受不住寒冷就是馬也會凍死”
蕭宗瑋把腰間藏著的半邊虎符扔給副將,“你帶軍去和太子匯合,剩下就交給你了。”
汪平手忙腳亂接住虎符,大驚失色“王爺這是何意難道要臨陣逃脫嗎”
他的聲音偏尖銳,蕭宗瑋捂住半邊耳朵,等到一陣耳鳴后,才重新聽到周邊的聲響。
他不動聲色。
“能做的我已經做了,隨你們怎么告吧”
蕭宗瑋扭頭看他,那慘白的臉真的毫無血色,也沒有表情,猶如冷酷的冰雕,讓人不寒而栗。
其實給汪平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攔著這位王爺。
“王爺”不過這會,就連他自己的親信也摸不清他的意思,“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蕭宗瑋一揮馬鞭,轉身上路。
“王爺您的傷”長隨心急如焚,只能點了其他親兵跟上,與目瞪口呆的汪平等人匆匆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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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停著的送親隊是一道亮眼的景色。
“新娘子哦看新娘子哦”
裴家公子金榜題名、迎娶新婦,喜事成雙。
路上孩童湊熱鬧,他也高高興興給每人封了吉祥如意的利是。
孩子們一窩蜂跑走了,裴仲安笑著抬起頭,目光正對著路邊的林子,那兒不知何時多出了幾個騎著馬的男子,風塵仆仆、身上血跡斑斑,看起來就像是來者不善,他心里猛然一咯噔。
待他細看,最前面的那青年雖然形容狼狽,但依稀還能看出模樣。
“晉王殿下”
小蝶端了水和干果腳步輕盈地走向喜轎,喜滋滋道
“小姐,您沒看見剛剛姑爺對那些孩子可好了,我娘說了,七歲八歲討狗嫌,姑爺還能這么有耐心,將來一定會對小姐也很好。”
阮靈徵微笑著朝她看了眼,眉目之間還憂心忡忡。
“小姐,您是不是坐轎子累著了”小蝶環顧四周,道“不如我讓他們回避一下,小姐您下來透口氣”
阮靈徵捏著喜扇,緩緩搖了搖頭。
“還是不了,都到了這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節外生枝”
“小姐您就是太擔心了,現在還能生什么枝呀”小蝶極力寬慰,聽見后面有腳步聲,馬上停止了話,回頭看見正是她們的好姑爺一臉猶豫地站在轎子邊上。
“靈徵”
阮靈徵用喜扇稍微擋了一下臉,抬手掀開簾子,往外看去,輕聲問道“怎么了”
裴仲安抿了抿唇,抬眼對她淺笑道“晉王殿下來了,你可要去見他一面”
阮靈徵手指一松,喜扇都險些從她手指間掉落。
“若你不想見,我這就去回絕了他。”裴仲安沒有錯過她眼里那瞬間迸發的光亮,又苦澀地補充道“若你想見,我讓人回避。”
阮靈徵低垂下眼睫,緩緩道“他平安便好,見與不見也沒有什么區別。”
裴仲安心里松了口氣,道“其實晉王也說了,他只是來看一眼,是來祝福我們”
阮靈徵怔然抬眼。
“小姐”小蝶雖然不想再和大皇子扯上什么關聯,但是猛然看見那么高大的人從馬背上滑了下來,還是嚇得什么顧及都拋之腦后。
阮靈徵眼睛越過裴仲安,看向遠處,手指緊緊扣在車窗臺上,臉色瞬間變白。
裴仲安連聲喊車隊里的大夫,余光一花,一襲紅衣從他身邊掠過,小蝶緊追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