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發已有三天,阮靈萱成日提不起精神。
阮靈徵帶著繡品來屋里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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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東宮里沒有她想見的人,這塊令牌也變得毫無用處。
“你這個荷包的花紋有些眼熟。”阮靈徵時常刺繡,對圖案更加敏感,不經意打量了一下被她隨意擱在桌子上的荷包,“這是太子殿下給你的么”
“大姐姐怎么知道”
阮靈徵輕笑了一下“那年添燈節在如意齋,太子殿下不就拿了川草紋的圖樣在請教針線師父嗎,我估計這就是他那日買的。”
阮靈萱摩挲了一下荷包上生疏的線腳。
她當初說丑的時候也沒特別留意蕭聞璟的反應,不過他堂堂太子,東宮里那么多能工巧匠,就算是用來裝東西的,也不會拿這樣的“次品”,興許還真就是他親手繡的。
“我看殿下是知道你不喜歡弄這些,所以就自己做了一個送你。”
“他怎么都不告訴我。”阮靈萱拿起荷包,更加惆悵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說這個荷包丑了。
午后,阮靈萱出了門。
陳斯遠在太子的勸說下,這一次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按部就班進入翰林院后,再秘密查找證據。
阮靈萱把同在翰林院的二哥介紹給他,有年長且經驗豐富的人幫助,他可以盡快了解盛京城的官僚體系,不至于行差踏錯,萬劫不復。
如今盛京城也隨著開戰而氣氛緊張,這種時候,若非要緊的事,陳斯遠也不可能送邀帖給她請她一敘。
想必是查出一些關于他父親的事。
阮靈萱既答應要幫他,也不會食言,如期赴約。
作為新科狀元,陳斯遠現在也是備受矚目的人,更別說唐家的人還一直想拉攏他為己所用,所以兩人盡可能避開人多的地方,找了生意冷清的小攤坐著,各自點了一碗清湯面。
只是他們都沒有什么胃口,淺淺嘗了幾口,陳斯遠看旁邊沒有人,也能放心說起正事“我查了十五前的科舉考試試題,發現少了我父親的答卷,他若是只是擔了抄襲的罪名,應當還是會留下存檔,只是以紅印標識。”
因為疑點重重,這些線索就讓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更何況我堅信以我父親的學識,他不可能去抄襲別人。”
阮靈萱也想不通“為什么呢”
陳斯遠從懷里取出一張紙,推到阮靈萱面前,“只怕是我父親當年不小心知道了一些事情。”
阮靈萱拿起來一看,墨跡新鮮,看的出是重新謄抄的。
她大致看了一眼,字里行間都在講農,農民種田,按田賦稅,是一國盛衰的基礎,使民有其耕田,官員清正廉政,才能國富民安。
“十五年前的百家科目考得就是農。”陳斯遠指著紙條,“這一篇是我摘自茍御史、茍自良的答卷上的而這句
話是我父親曾經寫過的”
陳斯遠又展開另一張紙,紙張粗糙泛黃,看得出來時間久遠。
他指著上面的一行字,“我從爹以前的舊稿里找到了相同的話,一字不差”
阮靈萱對比了一下,果真如此。
“這么說,那這茍自良才是抄了你爹的試卷,拿了你爹的名次,反而誣告了他的人”
難怪上一回那個狗官要來找陳家麻煩,要搜刮走陳斯遠爹的舊稿,就是怕這件事被人查出來。
陳斯遠用力抿唇,兩睫微濕,想到自己父親蒙受不平這么多年,自己為人子卻時至今日才查明真相。
過了好一會,等他情緒平復后,才道“不錯,而且我還發現這件事和唐家有關系。”
“唐家”阮靈萱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