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萱起身伸了個懶腰,“不是我說,你這東宮未免太冷清了,要是在阮府,這個時候女使們忙著掛燈籠、傳飯菜,收貓、收狗的,就和樹上歸巢的鳥一樣吵吵鬧鬧。”
“東宮人少,熱鬧不起來。”
因為就他這一個主子,東宮已經裁減了不少伺候的人,比不得一些小家熱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蕭聞璟從書案后面起身,想將阮靈萱送出門去,反正這會他也沒有旁的事。
阮靈萱一回頭,往蕭聞璟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仔細打量。
總感覺他剛剛的話里有話,好像又準備給她挖坑了。
她可不會每次都傻傻上當,遂哼了哼,指著門口剛過來的謹言道“還不是你太冷了,謹言明明是個話癆,在你身邊他都快憋死了,這能怪誰”
謹言正站門口,一臉尬笑。
“阮小姐,只怕小石頭現在不方便。”
“小石頭不方便”阮靈萱頭一回聽見馬不方便這樣新鮮的說辭,轉瞬間心頭已經閃過了數種可怕的猜想,急忙問“是它吃壞東西了,還是它受傷了”
謹言兩手齊擺,頭一次感覺嘴里的話燙口,“不是不是,其實那個”
蕭聞璟聽他半天舌頭都捋不平,“有什么就說什么,別吞吞吐吐。”
“殿下,就是那個呀”
謹言抓耳撓腮,擠眉弄眼,可是面前的一對年輕的男女都猜不出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慎行走到他身后,盤著雙手對阮靈萱,直截了當道“阮小姐,是您的小石頭想當爹了。”
阮靈萱呆了一下,用了幾息才理解慎行的話,頓時面皮發熱,臉紅如霞,窘得就好像自家的小子去嚯嚯了別人含辛茹苦養大的黃花閨女。
雖說小棉花是她送給蕭聞璟的,但現在那是蕭聞璟的馬。
蕭聞璟轉過頭,一下就注意到阮靈萱小臉通紅,眼神里又是愧疚又是窘迫,仿佛霸王硬上弓的人是她一般。
他還沒開口說什么。
阮靈萱就“唰”得一下舉起三根指頭,紅著臉,對他信誓旦旦保證道“若有個萬一,我、我一定會負責的”
雖然小石頭不厚道,但身為“家長”,阮靈萱還是有這個擔當,她會替它負起這個責任。
蕭聞璟頓了頓,好怪。
“你怎么負責”
“讓小石頭娶不對讓小石頭入贅吧,以后若有了崽,跟小棉花姓,畢竟是小石頭不對在先”
慎行“小棉花有姓姓蕭還是姓小”
謹言“”別問我。
蕭聞璟挑了挑眉,追究道“你的意思是馬都要成親了,我還沒有太子妃”
“話不是這樣理解的”阮靈萱驚異蕭聞璟的理解力,忽然抱住肚子,感覺一絲不妙,嚎道“哎喲,我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