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司吏心都要梗住了。
誰在這里不好,竟然是太子。
只怕沒等他們狀告到阮閣老那兒,他就想要對他們下手了。
王指揮使比他更清楚明白這一點,對著下面的吏卒呵道“成事不足的東西,還跪在這里礙什么眼,還不快點滾出去”
吏卒們遲疑了片刻,剛想爬起來。
蕭聞璟翻看完手里最后一頁,合上卷宗,出聲道“慢著。”
起身到一半的吏卒們只能又跪了下去,把頭埋得低低的,哪有之前半點囂張氣。
王指揮使不安地搓著手問道“殿下,可還有什么吩咐”
蕭聞璟用卷起到卷宗,對著下面的人點了點,平靜道“剛剛他們說的話,一五一十再說一遍,找個人謄抄下來,孤正好還有事要找阮閣老,可以代你們告狀。”
王指揮使眼睛骨碌碌轉了轉。
這寫下來的東西要被太子拿到手里,萬一其中有個不實或者好歹,那就大事不妙了。
“這這里面一定有誤會”王指揮馬上下了決斷,全然否決手下剛剛到話,這一邊解釋,還一邊給下面的吏卒使眼色,“可能就是他們弄錯了”
吏卒們收到上司的眼色,也十分配合地狂點其頭,“是,都是小的們弄錯了”
蕭聞璟聽他們一邊倒的口風不為所動,反而微微一笑“酉時,狀紙送到東宮。”
總算把太子一行人送走,劉司吏湊上來,看著上司那張鐵青的臉,硬著頭皮問“大人,這要怎么寫啊太子殿下最護著那阮姑娘,我們寫了會不會出事”
“你問我,我問誰你們做什么招惹阮靈萱啊”王指揮使舉起手,正想給劉司吏一個耳刮子,劉司吏躲得快,委委屈屈道“大人,您不能都怪我們啊,這要怪就怪那世子,搞的這叫什么事啊”
不是說就是個一窮二白、無權無勢的窮舉子嗎
現在又是阮靈萱又是太子的,這誰能搞得定
王指揮使皺著臉,像是個小老頭唉聲嘆氣。
“他們這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離開南城兵馬司不久,謹言已經把事情打聽得七七八八。
“殿下,是寧王府派的人。”
蕭聞璟琢磨了一下,也難解其中的關系,“寧王向來低調,和陳斯遠能有什么仇怨”
“若我們沒有查錯的話,這個唐家十分看好陳斯遠的才學,壓他能夠高中三甲,所以想要提前籠絡他,不但給置辦良田好宅,還買了丫鬟小廝伺候,不過陳公子和他母親簡樸慣了,通通都給拒了,這次上京赴考,唐家也做了很多準備給他打點,看樣子是打算把他招為女婿,這完全是打算復刻何尚書的路來。”謹言一股腦把查到的都說出來。
“原來是這樣。”蕭聞璟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是寧世子”
寧王深居簡出,不管實際如何,反正表面上就
是擺出與世無爭的模樣,不可能和一個小小學子過不去,但寧世子喜歡唐大小姐一事不是秘密。
作為過來人,他當然能夠明白寧世子要對付陳斯遠的原因,防患于未然才是聰明之舉。
謹言點點頭,拱起手道“殿下英明”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