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轉過頭,看向蕭宗瑋頭上的傷。
那還是清晨沈皇后大發雷霆用茶盞砸出來的傷口,可是一看之下,他驚了。
原本一道月形的血痕,如今已經淺得只剩下一道淺咖色的印子,照這樣的恢復速度,說不定明日就連印子都沒有。
四皇子咕咚咽了咽口水。
大皇子傷不知疼,熱不知燙,已經傳了出去,大家都說他是被邪祟上身,是被那苗婕妤詛咒了。
“出去。”
蕭宗瑋不想被他在耳邊一個勁嘮叨。
“好吧,那我晚些再來。”四皇子重重嘆了口氣,感覺到無力,是對于這種局面一邊倒,無力挽回的無力。
可偏偏他站的人為個女人一蹶不振。
這個時候,唯有他自己再想想法子了
傍晚時分,四皇子回來,還帶著兩個陌生人。
蕭宗瑋認真分辨,瞇起雙眼“北虜人”
“皇兄,他們一定要見你。”四皇子開口解釋。
雖然人是他帶進來的,可是這事卻不是他促成的。
“北虜人已經被送出關去了,你們兩個留下來是你們的主子有事情吩咐”蕭宗瑋也不是傻子,他們這鬼鬼祟祟的樣子,定然是有事要辦。
兩名北虜人雖然穿著大周士兵的服飾,可是那兇狠的目光無法掩飾他們的身份。
其中一人上前道“是,我們是卓爾親王的人,親王雖然人離開了,但是也知道了大殿下的難處,特要我們來向殿下投誠,若是大殿下有心與我們親王合作,六殿下將不再是阻礙,殿下也能得到您想要的一切”
最后他用手在胸前畫出了一個優雅的弧,再背在身后,這是北虜一個崇高的禮節,以表示他們求合作的誠心。
“大皇兄”四皇子雖然沒有直說,可是那神情里的激動就代表他對于這樣的機會是看好的。
現在他們勢力不及六皇子、父皇的寵愛也不及六皇子,若不借助外力是很難翻身,正好這個卓爾親王也需要助力,他們是互助互利,何樂而不為
蕭宗瑋站起身,目光掃過兩人。
“古有歃血為盟一說,你們親王既誠心要求合作,他本人卻不在此,說是誠心,我看不盡然吧。”
北虜人反應很
快,
馬上把自己腿上的小刀拔了出來,
道“殿下放心,小人能夠全權代表親王,殿下想要歃血為盟,小人愿意以手指代之。”
說著他就握著匕首,準備往自己小指上砍。
北虜人勇猛,連身體都說砍就砍。
四皇子嚇了一跳,可蕭宗瑋卻出手更迅速,拿下他的匕首,在自己手指上來回比劃。
北虜人見他如此做,還當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馬上就面露微笑“我們親王說了,只要殿下相信他,他也不會讓殿下失”
最后一個望字還沒說完,他的脖頸突然被一條冰冷的刃劃過,勒住了皮肉,隨后熱流涌了出來。
“啊”
另一個北虜人驚得眼珠都快掉出來了,指著他,嘴里只有幾個啊啊啊的音節。
從脖頸動脈里噴涌出的血濺滿了布帳,四皇子全然不知道這個變故是怎么發生的,好端端一個歃血為盟就變成了蕭宗瑋割了北虜人脖子。
“大皇兄”
“我我的”被割了氣管動脈的北虜人后知后覺,臉色惶恐,捂住脖子撲通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很快就沒有了動靜。
另一個北虜人已經嚇傻了,膝蓋軟倒,跪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蕭宗瑋把沾了血的匕首隨便扔到一邊,暼向另一個人,似笑非笑“放心,我不殺你,留你回去給你們主子報個信,我蕭宗瑋和蕭聞璟如何斗,是輸是贏,那都是我們大周的事情,犯不著你們北虜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