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戲耍我”四皇子不信,“那不能夠啊,他怎會知道我是有意的難不成他就是要在阮大姑娘面前表現出我們為難他好博取同情心”
蕭宗瑋揚起雙目,盯住他。
四皇子及時察覺,連忙改口,“是我,是我為難他”
蕭宗瑋拿起桌子上的酒壇,直接對著嘴喝,無論多么馥郁濃烈的酒味入了口,就好像被觀音的凈瓶洗滌一清,什么滋味都沒有留下。
“欸,大哥,明日還有布獵,你小心別喝醉了”四皇子既是心疼酒,又是擔心蕭宗瑋因為裴仲安一事不高興,借酒消愁,忙不迭保證道“明日人多又雜,我定會再想辦法,要他在阮大姑娘面前出丑,也讓阮姑娘知道只有殿下您才配得上”
蕭宗瑋一口氣喝完一壇子酒,袖子一揮,順勢把酒壇子往旁邊一砸。
壇子撞到了椅腿,頓時四分五裂,一地的狼藉。
四皇子一個激靈打住了未說完的話,呆呆看著蕭宗瑋。
蕭宗瑋用袖子一抹嘴,兩眼猩紅道“不準再去找裴仲安麻煩了”
四皇子“啊”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對面的人已經起身,大步走出了帳子。
四皇子的侍衛從外面進來,附耳對他道“殿下,大殿下是往劉院使的醫帳方向去了”
“劉院使”四皇子思索了一陣,“自從五弟母妃死后,大皇兄近來是有些不對勁,總是心不在焉的,對阮大姑娘都時冷時熱,莫不是真的被那毒婦下了蠱吧”
“那我們”侍衛猶豫。
“哼,自然還是要辦的,我大皇兄想要的東西,沒道理就這樣拱手讓給一個外人”四皇子站了起來,“明天就是個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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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嘉郡主從賢德皇太后帳子里出來,左思右想都覺得自己交出的那封信里面應該大有文章,只怪她一根筋答應了大可敦,沒有讓堂兄知曉。
大可敦是大周人,該不會偷偷在做不利于北虜的壞事,還讓她不小心做了幫兇吧
好不容易在帳子外等
到遲歸的卓爾親王,寶嘉郡主趕緊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說給卓爾親王聽,末了還憤憤不平加了一句“大周人果然心眼多,讓人防不勝防”
“不,大可敦這么多年一直謹小慎微,行事周密,從不落人話柄,若是重要的事她何不派個心腹跟我們而來,還把東西交給你”卓爾親王說起心底的疑惑。
寶嘉郡主氣得嘴都要歪了,單手叉腰道“注意你的語氣,我看起來就不可靠嗎”
“你若可靠,也不會一出事就什么都告訴我了。”卓爾親王是相當了解自己這個不靠譜嘴巴就跟個漏勺一樣的堂妹。
寶嘉郡主啞口無言。
“看來我們這幾日都要謹慎一些,免得惹上麻煩。”卓爾親王正說著,心腹的侍衛就上前稟告。
“王爺,大周的禁軍忽然開始調動,加強了各處關要的戒備,尤其是我們的營地外。”
寶嘉郡主和卓爾親王對視一眼。
果然有不尋常的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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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剛散,順天帝和嬪妃們先離開,隨后才是權貴大臣們以及家眷。
在天穹之下,草野之地,少了城里那些繁瑣的規矩,眾人一起喝酒賞舞,其樂融融,關系都親近不少。
幾個坐得近的夫人說得投機,一路都歡聲笑語,還不舍得分開。
這里頭丹陽郡主和寧王妃地位最高,被人簇擁在中間,你一句我一句地吹捧著。
有人關心起寧王今夜怎么沒出現。
寧王妃用帕子按著唇,笑道“我家那個怕是水土不服,剛到地就躺下了,只怕明日的布獵都看不了。”
“不妨事,寧王世子去看也一樣。”一侍郎夫人撫掌,不知哪根筋不對,突然又提道“我記得世子也快到婚配的年紀了,豈不是和郡主的女兒正好相配”
這種亂點鴛鴦譜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丹陽郡主一貫會打太極,剛想糊弄過去就完了,可那位夫人話音剛落,寧王妃卻做出認真思索的模樣。
“是呀,郡主生的那姑娘頂頂漂亮,那日騎射竟還贏了北虜的郡主,真是精彩我兒當時也夸她身手好,稱賞不已”
丹陽郡主心里暗暗道了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