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爾親王這才意識到,蕭聞璟壓根不怕得罪他,也不怕他回去告狀。
難道是已經摸清他在北虜的狀況,知道憑現在的他還掀不起什么風浪
卓爾親王暗暗咬緊牙關,不發一言,從他身邊大步走過,前去看寶嘉郡主的傷勢。
在高速奔馳的馬背上摔下去可不是小事。
寶嘉郡主摔懵了頭,好半天才知道哇哇哭起來,嚷著身上哪哪都疼。
卓爾親王沒法,只能讓人把她送回帳子,請醫師來看她的傷。
第一天的晚宴,作為北虜和大周最顯眼的兩個姑娘雙雙缺席,都沒有出現。
帳子里。
阮靈萱捧著鏡子在查看自己臉上的傷,臉上留疤這樣的事阮靈萱看的并不是很重,因為魏小將軍臉上手上也有很多疤痕,這是戰士們英勇的勛章。
自己有道疤,好像就和小將軍更相似了。
唯一難受的就在于傷沒好之前,隨便做一個表情,傷處都很疼,一疼她就恨不得過去把寶嘉郡主打一頓。
“姑娘我去問過了,寶嘉郡主也沒有去晚宴”云片端來了晚膳。
因為在獵場,吃的都是獵場上能獵到的各種獸肉,架在大火上烤得冒油后再撒上了各種香料,看著是十分誘人。
阮靈萱好奇盯著云片把各種顏色的烤肉放在桌子上,邊問“為什么”
她還以為在晚宴上,這個寶嘉郡主一定會趁機大出風頭。
“聽卓爾親王說,寶嘉郡主騎馬的時候不小心從馬背上摔下來,折了手,現在就只能躺在帳子里養傷。”
“摔馬”阮靈萱語調上揚,不敢相信。
若是練到她那樣水平的人會無緣無故摔馬,那主人和馬兩個之間有一個得是瘋了。
“是啊,奴婢也是不信的,可是他們就是這樣跟陛下說的。”
和陛下說那就不可能是撒謊的吧
“那太可惜了”阮靈萱還想和她打上一架,以解心頭之氣,現在她折斷了手,她就不好“欺負”人了。
云片卻誤會了她的可惜,點頭道
“是啊,晚宴很熱鬧,可惜郡主不讓姑娘您去瞧”
阮靈萱受傷是一回事,丹陽郡主不放心她又是另一回事,所以這樣熱鬧的晚宴她參與不了。
不過阮靈萱也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去不了晚宴也要好好吃飯,她坐到桌邊,往還在冒熱煙的烤肉上聞了聞,眼神立刻嫌棄起來。
她雖然不挑食,可嗅覺靈敏,這個肉一聞就太膻,哪怕用了如此多復雜的香料都掩蓋不住里頭的腥膻。
云片看她不喜,為難道“姑娘,這里也只有這些肉了。”
意思是不吃就只能餓著肚子。
已經跑了一天的阮靈萱早就饑腸轆轆,不得不吃。
“小姐,六殿下來了。”門口的侍從忽然出聲稟報。
阮靈萱一驚,不知
道晚宴都開始了,
蕭聞璟怎么還會出現在這里,
她掛上了面紗,“進來吧。”
蕭聞璟端著一碟糕點走進來。
“怕你吃不慣這里的烤肉,從母妃那里拿來的糕點。”
看著糕點,阮靈萱眼睛亮了起來。
有時候阮靈萱真想大喊這世上蕭聞璟就是最懂她的人
可剛涌上心頭的歡喜很快又被下午丹陽郡主的那番話壓了下去。
她以往表現的就這么讓容易讓人誤會嗎
怎么一個兩個偏偏都說她喜歡蕭聞璟,就連之前蕭聞璟都怪怪的
阮靈萱思來想去,得出一個結論。
一定是她在蕭聞璟面前不夠矜持。
阮靈萱別別扭扭挪開了眼。
“你不是應該在晚宴嗎”
蕭聞璟腳步頓了頓,又若無其事走上前,眼睛飛快眨了下,“他們在喝酒,我出來透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