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從遇到沈淮開始,他的報應就找上門來了。
在他死的那天,他重生了。
天知道,他有多高興。
然而,事情沒有往他設想的方向發展,偏離了上輩子的軌跡,越來越遠,再也糾正不回來。
急促的電話鈴聲將安寧從真實的噩夢中喚醒,清醒過來,他仍舊被夢魘籠罩著,滿身都被低氣壓環繞。
上輩子,與桑眠的最后一面,桑眠迷茫又不解的眼神還烙印在他腦海中。
桑眠什么都沒說,桑寧卻能讀懂桑眠的意思
我只想好好活著,你為什么要這么針對我呢
安寧佝僂腰背,低低發笑。
為什么
要怪只能怪我的母親,是她決定要將我掉包的,是她硬要我過人上人的生活的。
在天堂生活過,又怎么可能甘心掉入地獄呢。
鈴聲自動斷掉,過了幾秒又再度響起。
安寧拿起手機,瑩白的屏幕光照亮了他扭曲的面龐,和眼里的偏執恨意,看到來電顯示人時,他眼中的恨意更濃了。
是沈淮的電話。
距離新年還有38分鐘,這一年的最后一天,唯一給他打電話的只有沈淮。
這一刻,安寧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廢物,重活一輩子,白活了一輩子。
什么都沒做好,什么都沒抓住,連個訴說委屈的人都沒有,還要被仇人反復折磨。
思及此,安寧渾身泄了氣,以前有多期盼沈淮給他打電話,此刻就有多不想聽到沈淮的聲音。
然而,他不能不接。
唐父自從娶了唐母之后,就沒再外出工作過,靠唐父,他一輩子都別想從這破舊的老樓里搬出去。
他目前唯一的依靠只有沈淮。
安寧的手指懸在接通鍵上方,猶豫了半響,在電話掛斷前,終于接通了電話。
一接通,那邊立刻響起沈淮暴躁的聲音“我給你打好幾個電話了,你為什么不接現在連你都敢無視我了是嗎”
接通前,安寧就猜到沈淮會對他有什么態度,毫無道理的發難,安寧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安寧表情冰冷,聲音卻截然相反,弱聲弱氣解釋對不起,沈哥,我睡著了,沒聽到heihei”
沈淮“行了,別說廢話了,你現在來醫院一趟。”
“醫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