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拒絕已經足夠給桑博遠造成傷害了。
桑博遠渾濁的眼里添了更多的渾濁,桑眠已經拒絕了,他還是將禮物放在了桌上,對桑眠說道“爸爸先走了,你有事盡管來找我,爸爸都會幫你的。”
桑眠沒有說話,也沒有去看桑博遠的表情。
在桑博遠下樓的時候,薄衍也下來了,只是站在樓梯口沒有動,靜靜看著客廳里的兩個人。
薄衍目送著桑博遠佝僂的背影遠去,發出一聲嗤笑。
他走到沙發邊,不問桑眠的意見,就將桑博遠的袋子丟進了垃圾桶里,桑眠沒有阻止。
“別被他的表現給騙了。”薄衍在桑眠身邊坐下,順手將桑眠摟進自己懷里,開始給自家傻乎乎的小笨蛋說教。
桑眠見桑博遠一次,薄衍就會對桑眠說教一次,倒也不是說教,薄衍是在提醒桑眠
“離桑博遠遠一點,他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和善。”
到如今,薄衍早已不在桑眠面前偽裝自己了,他最真實的樣子都被桑眠看過了,也不屑在桑眠面前,對桑博遠做表面的恭敬。
桑眠點點頭,附和道“我知道的。”
額頭被敲了下,薄衍的食指按在桑眠額頭中間
,笑道“我知道你知道,但我還是要跟你說,你那么傻乎乎的,要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又被人欺負了,我會很生氣的。”
生自己的氣,薄衍只會怪自己沒能保護好桑眠,慣得桑眠越來越傻白甜。
桑眠知道薄衍的意思,他哼唧了幾聲,甩開薄衍的手指,拿額頭砸薄衍胸膛,幼稚道“你才傻,你最傻”
薄衍笑了,放松身體,由著桑眠跟他胡鬧,他的視線掃過垃圾桶,眼里滿是輕蔑。
薄衍起初就看出桑博遠沒有表面那般和善溫柔。
桑眠到18歲時才能想通的道理,薄衍在5歲那年就想明白了。
當初安瑾的事情,他看得非常通透。
桑旻和桑靄憋屈了那么多年,安瑾有很大的原因,也有桑博遠的原因,而且,桑博遠的罪還不輕。
漠視與縱容就是最大的罪。
雖說跟學校請了一天的假,乖寶寶桑眠還是不能心安理得在家里待著。
吃過晚飯后,桑眠就提議回學校宿舍。
他大可以讓薄衍早起送他去學校,但想著薄衍連日來太辛苦,他想讓薄衍好好睡一晚,不要起得那么早。
在他的請求下,薄衍答應送桑眠回學校。
到達校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晚自習正好結束,學生們都陸續往宿舍里趕。
桑眠沒急著進校門,他解開了安全帶,屁股還黏在副駕駛座里。
請了太多假,下次跟薄衍見面要在四天后的周末,而且,薄衍那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時間,要是工作太多,計劃就趕不上變化了。
車內空間有限,桑眠的手臂小幅度張開,對薄衍說“哥哥,親我吧。”
薄衍先是一怔,而后笑了,他什么都沒問,依著桑眠的意思,將桑眠抓了過來,按住桑眠的腦袋,給了桑眠一個溫柔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