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眠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薄衍已經不在他的房間里了。
薄衍打電話從來不會避著他,不管私事還是公事,他都可以知曉,唯獨與羅裕哥通電話,薄衍就要避著他呢
桑眠越想越覺得郁悶,一邊生著悶氣,一邊換了衣服。
桑眠沒有想過昨晚睡著了是誰給他換上睡衣的問題,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薄衍。
他跟薄衍經常在一起游泳,也一起洗過澡,不該看的也早就看光了,這種小事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也更加不會注意肩膀與鎖骨處的紅痕。
桑眠撩得太過,薄衍昨晚失控了,等他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在桑眠的身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好在,他沒在太明顯的位置上留下痕跡,現在正是冬天,鎖骨與肩膀被衣服蓋著,不會有人發現。
薄衍相信,遲鈍的桑眠更加不會發現。
桑眠不喜歡照鏡子,他連頭發都不愛打理,用水澆幾下臉就敷衍過去了。
等到這些紅痕消退下去,桑眠都不會發現。
而事實正如薄衍想的那樣,桑眠沒有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些東西,穿上衣服后就出了門。
薄衍的房間在樓梯口附近,桑眠經過薄衍房門口時,特意停了下來,房門緊閉,無法看到薄衍是不是在里面。他做賊般將耳朵貼在了門上,隔著門板,能聽到里面的說話聲,聽不清薄衍在說什么,但能聽出,薄衍的語氣很開心。
嘖。
桑眠站直身體,黑著臉往樓下走。
“眠眠醒啦,先把這個吃了。”桑眠一進餐廳就被王姨逮住了,王姨笑著遞給他一杯水和一板藥。
“什么東西”桑眠的疑問在看到醒酒藥三個字時得到了解答。
王姨的解釋緊跟其后“小衍讓我給你準備的,你一喝酒就頭疼,快把這個吃了,姨姨給你燉了蓮子湯,等會多喝點。”
“哦”桑眠懶懶地拖長尾音,聽話地將藥吃了。
桑眠身體很好,從小到大沒有生過幾次大病,生病的時候也不抗拒吃藥,但總會撒嬌耍賴拜托王姨給他煮甜湯,只要能喝到甜湯,他就愿意主動吃藥。這習慣保留至今,王姨還將他當成小孩子那樣寵著慣著。
桑眠湯喝到一半,薄衍才下來。
一見到薄衍,桑眠就將勺子放下,薄衍還沒到他身邊,他的碗提前推到了旁邊的座位上,意思再明顯不過。
薄衍笑了笑,在桑眠身邊坐下,拿起還剩半碗的蓮子湯,繼續給桑眠投喂。
兩人不用說就達成了默契,氣氛非常溫馨,之前的矛盾與爭吵仿佛已經被他們遺忘。
桑眠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剛才還因為薄衍避開他跟羅裕打電話而生悶氣,這會被薄衍喂了幾口甜湯,他就將這件事抵消干凈了。
剩下半碗湯下肚,薄衍抽出紙巾幫桑眠擦掉嘴角的湯汁,問道“還要喝嗎”
桑眠點點頭。
薄衍起身,又盛了一碗蓮子湯。
“我昨晚是臨時回來的,公司還有事情,等會我就要出門了,過幾天還要去國外出差,這一個星期都不能回來了。”薄衍跟往常那樣,離開前將接下來的行程向桑眠一一報備。
甜湯剛入口,甜膩膩的味道瞬間化為了苦澀,桑眠嚼也不嚼,將軟糯的蓮子咽下了肚。
他眉眼耷拉下來,不高興道“你都忙了一個月了,怎么還那么忙呀,你才大三,哪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呀。”
薄衍抬手按住桑眠的眉心,替桑眠將眉心褶皺撫平,解釋道“我爸又給了我幾個項目,我已經接手了,就不能不管。”
桑眠冷嗤了聲,不滿道“薄伯伯一點都不心疼你,別的孩子讀大三的時候還只知道在外面瘋玩呢,你就只剩下那么點校園時光了,他怎么狠得下心剝奪你的自由時間呢。”
薄衍嘴角勾起,與此刻的桑眠截然相反。
桑眠話語里,字字句句透著對他的關懷,喜歡的人在意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