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應長川今日穿的。
江玉珣下意識移開視線。
然而手剛剛扶到浴桶的外壁,他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詭異的念頭這里應長川也摸過
這片營區只有一間浴房。
應長川何止是用過,他必定還會再用。
江玉珣
想到這里,他如被火灼般迅速將手收了回來。
為了防火,帷帳內并未燃香。
但是若有若無的龍涎香,卻在此刻把江玉珣包裹。
帷帳內處處都是應長川留下的痕跡。
江玉珣深吸一口氣。
不對,我尷尬個什么呀
我又不是沒在現代酒店里用過浴缸
想到這里,江玉珣瞬間放松了下來。
作為真正的封建時代土著人士,應長川都不介意,我自然也沒有問題
軍營內的陶罐空間狹小,水冷得也格外快,江玉珣已經好久沒有好好泡過澡了。
說服自己后,江玉珣再次深吸一口氣,緩緩將身體沉入木桶之中。
小麥大約在立春到清明節之間進行春播。
拿到麥種之后,一行人不便再多加逗留。
軍馬場的地址已經選好,江玉珣等人離開澤方郡的時間也要到了。
臨行前,眾人又花一日時間向東而行,去了位于鎮北軍軍營幾十里外的慈水附近。
慈水為北地第一大河,自正西向東南流去。
澤方郡的降水不多,灌溉靠的便是這條河流及其支流。
鎮北軍開
墾的荒地,靠近這條河流的上游。
而下游更方便灌溉且遠離折柔的地區,則暫時被空了出來。
大周自然不會任由這些地荒著。
澤方郡的天上有了一絲薄云。
一場細雨落下,原本荒蕪的土地突然多了幾分綠意。
江玉珣等人在澤方郡官員的陪同下,站在稍高處向遠方看去這里的地雖然還荒著,但是每隔數里就有一座村莊靜靜矗立。
清明節過后,便有會昭都附近百姓遷移至此。
要在屯田的同時,澤方郡的役卒便開始在此處修建民居。
正午的陽光有些烈,江玉珣不由瞇起眼睛向遠方看去。
澤方郡官員在向眾人介紹道“為方便百姓生活,此次新建的屋舍均是一堂兩室的結構。除了堂室外,吾等還為每家每戶修了一間茅舍、豬圈。另還留了不少空地,往后他們可以自己加建屋舍。”
說著便帶眾人到最近的一戶民居內細看起來“大人們這邊走。”
走在最前方的江玉珣伸出手去摸了摸這里的墻壁,并好奇道“請問大人,這些墻是用什么壘成的”
江玉珣在工作的時候格外認真。
或許是社死慣了,他的神情也比從前平和許多,完全一副見慣大風大浪的從容之態。
見狀,澤方郡當地的官員也跟著嚴肅了起來“回江大人的話,是用木、草還有泥土制成的,都是就地取材。快的話差不多一個月時間便可蓋起一間房。”
江玉珣笑著朝對方點了點頭。
此時屋內還沒有家具,只有一張土炕盤于房間角落。
澤方郡冬季寒冷,取暖便全靠它了。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出了房間。
當地的官員帶他們向堂屋后走去“這里便是茅舍、豬圈。”
江玉珣一行人緊跟著他向后院而去。
當地官員方才說的“茅舍、豬圈”其實是同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