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從哪里拽了一張手帕，裝模作樣的擦眼淚，嘴角的笑意卻明目張膽的暴露給對方。
但太宰治甚至連惡寒的表情都沒有做，整張臉跟凍住了般，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森鷗外很快就扔掉手帕，用一雙殷紅、近乎于血色的眼睛看著他“你的變化真大。”
他又將這話說了一遍。
但他們都知道，這兩遍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第一次是調侃，第二次是真的為太宰治從里到外的變化而驚嘆。
畢竟，太宰治竟然在生氣。
貨真價實的、沒有偽裝的生氣。
這甚至讓森鷗外感覺到了不亞于iic事件發生后的危險
他敢肯定，如果幾年前太宰在iic事件前得知了他的計劃，他絕對會殺掉自己，成為橫濱暗夜里新的王者。
而現在的他又有了這種感覺。
“真的有那么重要嗎”森鷗外的笑意也消失了，甚至喃喃出聲。
“你還要說嗎”
太宰治打斷了他的思考，用陰沉沉的目光看著他，絲毫不加以偽裝，也沒有任何回答。
森鷗外也冷下臉“你欠我一次。”
太宰治輕輕頷首“好。”
森鷗外的笑容又重新出現在臉上。
他看著視頻畫面中太宰治身處的黑暗環境，笑瞇瞇的說“太宰君還不知道吧，今天早上我一睜開眼睛，就察覺到了自己大腦思維的改變。”
“砰”原本正在探查貳和魔法少女消息的古久保瑛太差點摔下凳子，面容驚恐的看著他。
為什么要讓他知道這種事情啊真的不會被滅口嗎
“我沒事哦。”森鷗外笑瞇瞇的扭頭說了一句。
“只不過是察覺到了自己最厭惡、最警惕的人變成了貳。”
“你呢古久保君”他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古久保瑛太撓撓頭，重新在椅子上坐好“我沒有厭惡和討厭的人。”只有恐懼和崇拜的人
“啊，原來是沒有嗎”森鷗外笑了笑，“難怪古久保君現在沒有沖出去游行呢。”
他盯著視頻中太宰治的眼睛，興致勃勃的試圖從那一片漆黑的光線中看到他的情緒“那你呢太宰君，你有沒有被影響”
屏幕徹底變得漆黑一片。
視頻被掛斷了。
森鷗外笑著從古久保瑛太的辦公室站起身，皮鞋在光滑又干凈的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古久保瑛太立刻站起來彎腰鞠躬，然后目送首領離開。
連續但短暫的腳步在門口停下了
“古久保君沒有厭惡的人這點很好。”森鷗外的聲音很沉，像是從肺里發出的氣流在氣管里轉了好幾圈才被吐出來。
“但最好也不要敬畏和崇拜太宰君和二之夕小姐哦。”
氣氛突然沉悶下來，這
句話驚的經常偷偷摸摸給太宰先生干活的古久保瑛太立刻汗流浹背。
他知道這是警告“屬下屬下明白”
原本緊張的快要凝結出水滴的氛圍再次隨著這句話松弛。
森鷗外的話音像是在自我調侃，又像是在開玩笑
“好歹我才是給你發工資的人啊，真是的，我有那么不受歡迎嗎愛麗絲醬”
“哇林太郎怎么會這么問”清脆又可愛的聲線突兀的在周圍響起，古久保瑛太卻連看也不看再看。
“林太郎已經是個大叔啦完全沒有正值壯年的太宰君受歡迎”
“欸愛麗絲醬怎么能這么說”
隨著一大一小兩個聲音逐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古久保瑛太這才敢直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