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沫走到楊飛身邊，一邊抹著桌子，一邊低聲說道：“我看舞蹈社是故意的。看到我們公開貼的開會海報后，就選在我們隔壁開舞會，就是想擾亂我們，以報招生會上的一箭之仇。”
楊飛笑道：“你很會思考問題，不愧是學國貿的，情商挺高的。”
陳沫還是一如既往的考進了清大的國貿系。
這也是楊飛念念不忘要進國貿系的原因。
去年，他和蘇桐來清大公干，就曾經特意跑到國貿系的教室，聽了一堂國貿課，看看她曾經學習的地方。
可惜的是，楊飛這次并沒有如愿以償的被國貿系錄取，而是進了化學系。
但他還是和姚萬春打了埋伏，說自己對其它系的課程也很感興趣，有空就會去聽，姚萬春也給他開了特別方便之門。
楊飛偏過頭，看著陳沫的側臉。
在他而言，她是如此的熟悉，但對她來說，他只是一個見過兩次面的同學。
陳沫感受到他火辣辣的目光，她羞澀的瞪了他一眼，忽然問道：“你到底是誰啊？”
“楊飛啊。”
“你像個謎。”
“迷人的迷？”
陳沫抿抿嘴：“你還沒有回答我去年的問題，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楊飛道：“保密。以后有機會再告訴你。余生還很長，我們有的是時間來猜這個謎。”
“不說拉倒！”陳沫撲哧笑道，“反正你也不是壞人。”
“是嗎？我像好人？”
“也不像好人。”
“那我不是人？”
“不好怎么說，你給我的感覺——我說了你別生氣啊，你像是亦正亦邪的人。邪中帶正，正而又邪。”
楊飛怔住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在別人眼里，究竟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沒想到陳沫是這么看自己的。
不過，亦正亦邪也挺好的。
楊飛是個俗人，俗人的定義就是，貪個財，好個色，外加一身正氣。歸納起來，可不就是亦正亦邪嗎？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六點半。
社員們陸陸續續來到階梯教室。
楊飛在學校的主要公告欄上，都貼了海報：“創業先鋒、國內最年輕的億萬富翁親臨我校傳授創業經驗——清大創業社第一次社團會議，后面是地址、時間。”
社團開展有特色的活動，就是最好的招生宣傳。
很多同學本來對這個社團不感興趣的，但看了他們的活動后，忽然就起了雅興，然后就入坑了。
九四年的億萬富翁，還是十分具有震撼力的詞。
事實上，億萬富翁這個詞，放在二十年后，也一樣是大多數人企望不到的高峰。
楊飛寫的海報，就是這么博眼球，就是要吸引其它學生前來參加社團會議。
朱新平不時的看看時間，問楊飛道：“貴賓呢？怎么還沒有到？”
楊飛怔了怔：“什么賓貴？”
朱新平道：“你請來的講師啊！”
楊飛道：“我沒有請講師啊。”
朱新平道：“就是你海報上寫的最年輕的億萬富翁，創業先鋒啊！”
楊飛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