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老百姓自然害怕打仗,因著先前俞州的造勢,知道他們會把土地下放給老百姓。再加之汝南王被殺的消息這邊也知道了,全都聚集到太守府請愿投誠,拒絕打仗。
搞得城內的梁州兵一時陷入兩難,打不打都會挨罵。
若說與俞州開戰,老百姓不愿意;若說投誠,多半也會被罵窩囊。
府門口鬧得沸沸揚揚,謝太守不愿出去面對。
雷功曹是主和派,勸說他道“外頭老百姓鬧得人心惶惶,都害怕打仗傷亡,我們代郡孤立無援,還請郡朝三思啊。”
謝太守看著他沒有吭聲。
雷功曹繼續道“現在汝南王府已經沒了,梁州大勢已去,據說俞州在北春也折損了兩萬兵,想來是不愿意大動干戈的,倘若我們與其打起來,區區三萬兵,只怕討不到好。”
謝太守忽然問“若是向青州借兵呢”
雷功曹無奈道“先前在石坪郡,青州兵是什么模樣,郡朝心里頭應該有數。
“他們那群人疏于操練,全靠花錢買平安,更何況現在梁州缺了主心骨,他們自身難保,豈會發兵過來送死”
這話說得謝太守郁悶。
雷功曹道“俞州那幫土匪就是仗著天高皇帝遠,就算京畿那邊想來插手,也是鞭長莫及,若不然哪有他們現在的放肆”
謝太守沉著臉,不痛快道“我大好的梁州,竟在短短一兩月就葬送在俞州的手里,實難咽下這口惡氣。”
雷功曹發愁道“可是時局不利我梁州,如今人心渙散,底下的兵也是搖擺不定,想來保淮那邊發起兵變也是不想折損進去陪葬。
“還請郡朝以大局為重。”
謝太守皺眉道“你莫要再說了,我心里頭煩。”
雷功曹閉嘴。
最終迫于局勢,謝太守掙扎了兩日后,便決定派雷功曹去跟甘宗群大軍議和。
順利收服代郡的消息傳到北春那邊,梁螢甚感欣慰,只要能避免傷亡就盡量避免。
在這個戰亂時代,人口的勞動力極其重要,想要把它恢復過來需要好些年的扶持治理。
梁州四郡失陷的消息令青州那邊惶惶不安。
州牧柳承致如坐針氈,“北春梁州兵陣亡了五萬人,汝南王被殺,沒了主心骨,梁州只怕危矣。”
汪校尉道“那幫土匪著實厲害,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他們手里的火器當真名不虛傳。
“當初在石坪時,那不知名的東西從天而降,炸裂時發出驚天雷鳴聲響,火光沖天,任你鐵甲頭盔,全無作用。”
薛長史憂心忡忡道“梁州兵器精良,現在北春落入俞州手里,只怕更是如虎添翼,我們青州又要如何抵御”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發愁得要命。
他們青州因著天然的鹽湖資源,主要靠鹽稅養衙門,算是富庶之地。
這些年有梁州作為屏障,過了好些年的安穩日子,州里雖然握了幾萬兵,卻疏于操練,戰斗力根本就沒法跟俞州抗衡。
現在梁州被吞并,那幫土匪都打到家門口來了,委實焦心。
這不,晚上柳承致同夫人周氏說起這茬。
周氏擺爛道“郎君愁也沒用,連那梁州這般兵強馬壯都扛不住俞州兵進犯,難不成我青州還能逃過一劫”
柳承致皺眉道“那當如何是好啊”
周氏整理床上的衣物道“此次北春那邊戰死了五萬兵,我們青州只怕不到一月七郡就徹底完了。
“你打不過人家,要么以卵擊石求他個玉石俱焚,要么投誠另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