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海舟看見面前的人笑容凝固一瞬，身子一頓，下一秒狀若無事地繼續吃，干脆裝作沒聽見。
“哎，張海舟，我問你啊，你多少歲了？”
她一邊吃一邊跟他閑聊，絲毫不管背后暗帶危險的視線。
“記不太清了，應該八十多了。”
“咳咳……”
忍不住被嗆住，媽呀她說錯話了，聊什么不好跟張家人聊年齡，這不跟她爺爺一樣大么，頓時這個壓力就上來了。
飯后與張海舟告別，這里應該就她一個閑人。四處逛逛也還行，以至于到處亂走碰到了機關。
不知道進了哪個院子，腳下好像踩到了一處凸起，下意識地覺得不對，正要離開，被人制止。
“別動，松開腳，你就會死。”
什么？！不會是炸彈吧，她忍不住腿軟了，也顧不上來人是張海樓了，面帶緊張地小聲問道:
“那怎么辦，對不起，我……”
“張千軍萬馬呢？他不是看著你嗎？沒告訴過你有些地方不能去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
只得乖乖認錯，她不能怪任何人，也怪自己亂跑。她不想讓人跟著，又不是什么人物還要人保護，誰曾想啊，這張家連自己人都不放心，她真的很會闖禍……
“我要一直待在這嗎？我腿軟……”
張海樓看她苦著臉，快被嚇哭了，也沒心思嘲笑她，只叫她閉眼等一會。
她不知道他要干嘛，應該是解機關但是要保密吧，她只得乖乖等著，腳已經在悄悄發抖了，是被嚇的。
“行了，沒事了。”
聲音從頭頂上方響起，他站到了她身側。這次向她伸了手，她沒拒絕。
“對不起，我本來是隨便逛逛來著。算了，我還是回去睡覺吧。”
她低頭慫慫認錯，還真不敢亂走了，只是在這里待著未免太無聊了點，無聊總比沒了命好。
“覺得無聊？”
張海樓低頭看她。也是，她的性子看起來也不像是個能坐得住的，這么兩天他差不多看出來了。
比起張家，也確實算得上格格不入。
“你們這有沒有種花的地方？種樹的？種草的也行，菜園總有吧？我能去嗎？”
“有倒是有，怎么，改做園丁了？確實，你惹出的麻煩不少，脾氣也不小，是該改變一下你的形象了，是吧？去喂蛇砍柴也行……”
這人怎么自來熟，不至于這么話多吧？她有些汗顏，默默離他遠了一步，跟著他往外走。
“呃，有沒有說過你很……”她有些難以啟齒，面露難色。
“什么？帥嗎？不用說我也知道，總算發現了你的優點，眼光倒還不至于太差。”
那一雙丹鳳眼瞇著，眼角微微上揚，仰月唇的唇角掛起一絲似有似無的淺笑，目光深邃，像一只妖媚的九尾狐，但偏偏戴著副眼鏡，多了絲斯文氣息，看著有些桀驁。
“不是，我是說，沒人說過你話多嗎？”
她以為自己夠聒噪了，現在看來還是嫩了點。
不愧是活得久啊，話都比一般人多，她忍不住感嘆道，書里描述他的形象這下也算有了實感。
“呵，倒是有，不過……”他愣住輕笑一聲，話語止住，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
“那什么，對不起啊。沒事兒呀，誰沒個缺點啊，我也話多，我奶奶說過這類人顯得開朗呢，到時候見到你族長多跟他交流交流……”
她以為可能是戳到他的痛處了，或許想起了什么人，便出聲安慰他，雖然他可能并不需要，拍拍他胳膊，轉移話題。
他悶聲笑了一下，似乎是被她的愚蠢發言逗笑了，這人怎么這么好玩兒，以為自己傷心了還安慰？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