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有汗水順著他的脖頸,滴進領口,便拿出手帕,替他擦汗。
他始終緊擰的眉頭總算松動了點,拿出章魚小丸子,打開包裝,拿簽子戳中一個,喂我嘴邊,“吃。”
我張開嘴,咬住。
已經不燙了。
我吃掉。
他就又喂過來一個。
我吃了三個之后,抬頭問“直哉少爺您不吃嗎”
他露出嫌棄表情“你在說什么蠢話,我怎么可能吃這種垃圾。”
“哦”我再次吃掉一個,腮幫被章魚小丸子塞得鼓鼓囊囊,低著頭,緩緩問道,“直哉少爺,我會不會死掉啊”
“嗯”
“就是,之前有女傭姐姐說,我應該是活不了幾年了。”
他無語,連章魚小丸子都懶得喂我了,似乎被我竟然會相信這種話蠢到了,“誰說的,為什么。”
“因為幾年后直哉少爺就要娶夫人了。”我小心翼翼地說,每個字都講得很慢,隨時觀察直哉少爺的情緒,決定要不要說下去,“到時候,夫人肯定會把我殺掉。”
“哈。”直哉少爺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從無語轉變為了得意洋洋,捏住我的臉左右晃了晃,故意用危險的語氣說,“的確啊,我以后要娶的肯定會是咒術家族的嫡女,對方姑且不說相貌方面如何如何,能力也不必比我出眾,但怎么說也得繼承些什么術式吧
而你呢,不過是個沒有咒力的廢物女人,到時候應該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吧”
我眼睫顫啊顫的,有點害怕。
直哉少爺欣賞到了滿意的表情,微揚起嘴角,“不過呢,如果你乖一點,不再做錯事,我以后也不是不能多罩著你一點。”
他說得揚揚自得,一副需要我為此感激他的模樣,同時又用簽子插了塊章魚小丸子喂我嘴邊。
我咬住章魚小丸子。
他抽回簽子。
但這次我卻并沒急著吃進嘴里,而是含著,踮起腳尖,輕輕抓住直哉少爺的衣襟,將章魚小丸子喂進了他嘴里。
他呼吸斷層了下,舉著章魚小丸子的那只手也僵在半空。
恰巧此時,外面有煙花升騰到空中,炸開。
我在直哉少爺顫顫的眼睛里,看到了我,還有我身后那令人心動的煙花。那種璀璨奪目、卻又轉瞬即逝的花,我只有每年的大晦日才能看到。
砰砰砰
這時候,相比較煙花炸開的聲響,和人群爆發出的歡呼,我更能聽清的是直哉少爺竄到不能自已的心跳。
我悄悄拔出藏在懷里的水果刀,繞到他后背舉起來,瞄準他側頸。
他眼睛雖然睜著,卻已經完全陷入了迷離,燙紅的耳尖也暴露在了空氣中。如果是往常,他一定會羞憤難當地遮擋住,不允許任何人看到他糟糕的狀態。
但此時此刻,應該是太過驚訝我突如其來的吻,又或者是對嘴里的章魚小丸子感到無措,他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
僅存的那么一絲理智,也被他用在了警惕有沒有人路過這件事上。
直覺告訴我,這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我將水果刀攥緊,猛刺下去。
鮮血一下子就濺上了我的手,那把刀扎進去之后,我就拔不出來了。
他原本迷離半睜的眼瞬間瞪大,但表情還有些放空,似乎陷入了混亂和茫然,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直到伸手摸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