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
寂靜的走廊能聽到邱秋自己越發沉重的心跳。
毛骨悚然,寒毛卓豎。
他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安慰著自己只是走廊斷電沒事的,樓下的貓咪也很可愛。但也不敢再坐電梯,只能咬牙順著樓梯一口氣就跑下一樓。
公寓樓下寂靜無人,草叢里能聽到沙沙蟲鳴,奇怪的是,那兩只打架的野貓反而不見了蹤影。
風搖動枝椏,落在路燈下像斑駁的鬼影。
邱秋騎著小電驢剛駛出去不遠,忍耐許久的閃電終于撕裂昏暗的天幕,接著開始噼里啪啦下雨。
躲閃不及,邱秋被淋了個透徹。
小社恐無功而返,狼狽又濕漉漉地騎著小電驢回來,眼前的公寓樓棟棟高大佇立,冰涼涼不近人情,讓邱秋有點想哭。
委屈。
但他性格又溫吞吞的,慣能忍受委屈。
心里再難受,也哭不出來。
回到樓下的時候,他老遠瞧見等在那里的裴斯禮。
男人手里拿著傘,冷白的手指握著黑色傘柄,指骨微凸,筋絡明顯,很是性感。
邱秋以為對方那么晚還要出去,于是尷尬地避讓,沒想到男人抓住他的手腕,將他從雨里拽到屋檐下。
“邱秋,我是來找你。”
也對,像裴斯禮這么好的人,如果知道鄰居出門又下了雨,肯定會下來送傘的。
邱秋看著他,忍了很久的恐慌和委屈瞬間憋不住,他抱著自己粉紅色的頭盔,哭得很小聲,眼淚卻噼里啪啦直掉。
“裴裴先生。”
小社恐抽抽噎噎“你人真,真好”
他很狼狽,渾身濕透了,黑色雖然柔軟貼著嫩白的臉頰,眼睛哭得有點紅。
好可憐。
男人伸手接住邱秋滾落的眼淚,墨綠色虹膜微微擴張,幾乎是要興奮到顫栗。
秋秋秋秋,好可憐秋秋
身體里的怪物本能在蠕動嘶嚎,要他把白軟的獵物快些叼回巢穴,裴斯禮垂眸看著邱秋哭得通紅的腮幫子,禮貌提議道
“實在不行在我家住一晚吧,邱秋。明天早上等雨停了再去廟里。”
怪物盡職盡責扮演著毫不知情但關心小社恐的好心鄰居,對于邱秋的遭遇深表同情,于是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助。
邱秋黑色眼珠水潤,他抬頭看著裴斯禮,然后像下了重大決心一樣點點頭。
邱秋要先回家拿換洗的衣服,裴斯禮走在他身后,男人看著小社恐吭哧吭哧爬樓的身影,低頭漫不經心把手上沾到的,邱秋的眼淚舔舐下肚。
猩紅的舌尖繞著冷白的指尖,一絲一毫都未曾放過。
第一次把小社恐帶回巢穴,濁比以往還要興奮,他尾巴砸得地碰碰直響,綠色豎瞳亮晶晶的“小甜心小甜心。”
“好開心,想和他一起玩,想挨他睡覺,裴斯禮,我想挨他睡覺”
它激動地上躥下跳,讓人心生煩躁。
浴室水聲嘩嘩,邱秋在洗澡,裴斯禮揪住濁的耳朵,低聲警告它“你最好現在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