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那邊的女生看見白敘望過來，一下子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像是捂住了即將要發出的尖叫聲，只剩下瞪大的眼睛盯著白敘，一眨不眨的。
“你好”白敘問，“我是白敘，你可以聽得到嗎”
朋友連忙使勁點頭“可以可以噓噓，天啊是噓噓”
白敘和視頻里的朋友說了幾句話，粉絲也拿開手機，把兜里的信掏出來遞給白敘。
白敘很高興地接過來“謝謝我會好好看的。”
他說這個話不是假話，更不是敷衍誰的。他是真的會把每一位粉絲的信都收好，放在床頭柜里，一點一點地慢慢看。
看一遍不夠，還要看很多遍的。
不過，因為收到的信太多，他已經買了三個很大的床頭柜了
但他一定會看會用指尖捋著文字，一行一行仔仔細細地看。
這位粉絲望著白敘，似乎就已經很滿足了。
像是終于看到了一直期待的夢境一樣，她也不cue流程，不說些什么笑話，不和白敘玩什么游戲，只是看著白敘，就覺得很滿足了一樣。
“我今年畢業了，噓噓。高三畢業，我等著去上大學啦。”
白敘眼睛都亮了“恭喜你”
他在心底算了算，估摸著她和自己是一樣大的，一個年紀。
那不能叫姐姐，也不好叫妹妹。
粉絲笑著說“你是三月份出道的，我記得，應該是二月份吧，剛過完年那陣子，你們公開了消息。我那個時候就是關注了一下，當個熱鬧看，沒想到會喜歡你們喜歡到這樣。”
她像是回憶，也像是總結。
“你是我高三時候，每次想哭的時候，都會想到的人。”
她束著高高的馬尾辮，化了淡淡的妝，很明顯化妝的手法還有一些不嫻熟，眉毛不是很對稱，有一邊的眉毛有點高。
但那種青春活潑的感覺，是年輕的朝氣，撲面而來。
“半夜十一點多的時候，我們晚自習才下課。我們學校旁邊是一座立交橋，我就站在那里等我媽開車來接我，路燈的光和車燈的光，一起照過來，整個世界又安靜又吵鬧。”
“我那個時候就在想，再等等，再一天，再一天，一切都快結束了。”
白敘靜靜地聽著她說話。
他高一結束就沒有再讀書了，此時聽著她的話，像是觸摸
到了另一種生活。
但無論是什么樣的生活，那種煎熬等待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白敘望著她“我做練習生的時候，也是十一點多結束從公司出來。”
粉絲已經補完了abo的出道紀錄片，聽見他說這個，腦海里就是abo三個人在深夜走在街上的背影。
她很默契地接話“也是看著路燈，對吧那個時間，只有路燈很亮，比月亮都亮。”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但說起話來，卻像是老朋友一樣。
不再緊張后，她把一直想對著他說的話，全部都說了出來。
“我要兩點多才睡覺，睡覺前，我就只能抽出五分鐘的時候，一邊刷牙一邊看一會兒你們的舞臺或者是嗑一會兒c。”
很短暫的時間，卻像是沉重壓抑的生活里，終于喘進來了一口氣。
“就是那么一點點微小的事情，你在某個art的時候做了新的動作，或者是c有了一點新糖啊，對我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快樂，都是很大很大的力量。當我白天對著我現實生活的時候，化作一點勇氣。”
當怎么算都理不清數學題的思路，對著滿篇的草稿紙上的演算，摸不到一點正確頭緒的時候，就會想，誒，先等會兒再苦惱，之前ao的那個眼神糖好好吃
當模考分數不理想，低著頭改題，自己也覺得未來迷茫的時候，就會想，加油，再努力一下，回頭還要去見噓噓呢。
“我就是靠著這樣一點，那樣一點的勇氣，熬過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噓噓，謝謝你陪著我。”
她說，謝謝你陪著我。她說這話的時候，很感謝也很珍惜。
白敘有些不懂。
他只是做他應該做的事情，唱歌跳舞營業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