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其他幾個也循聲聚集到了一起,蘇韞玉和凌蘇都聽到了柏舟那句意有所指的話,他們知道分寸,當即都閉嘴沉思起來。其余幾個腦子轉得不快,但很聽楚明姣的話,看到她噤聲的手勢,恨不得將自己的嘴縫起來。
“不印證是不是噬聲蟲了,這暫時和我們沒關系,走。”楚明姣當機立斷做出決定。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
一行人不再說話,徑直朝前趕路,走著走著,才真意識到,這片區域果真安靜得過分了。蟲吟鳥鳴,溪水流淌,甚至連樹枝被風吹得簇動的聲音都沒有,唯獨他們的呼吸,說話聲是不受阻礙的。
像是某種蟄伏于此的妖物蓄意為之。
它就是想從外界之人的嘴里聽到毫無保留的訊息。
若是一個噬聲蟲都有這樣的思維,那背后的真主地煞,會到何種境地。它完全可以為他們量身定制一張巨網,時不時扯一下手中的線,讓事情完全朝著自己預想的方式發展,直至無可挽回。
楚明姣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從小到大,山海界出過的秘境大大小小數不勝數,大秘境多是由遠古時遺留下來的,里面已經隕落的前輩們挑人看性情,看毅力,看天賦,當然,看眼緣的也有,怎么說都讓不讓討厭。
可還有的秘境,是人為打造。
為了培養當代年輕人,三界大能們齊齊出手,用龐大的靈力將一個個小秘境遺跡連接,組合成大秘境,再添置許多稀奇珍寶,吸引山海界和四十八仙門的年輕天驕們參加。進這種秘境,就是捏著鼻子忍氣吞聲,而且最后總是會出現一種局面,就是所有的年輕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聚集在一起,圍繞著“家國大義”“天下蒼生”的主題,被一群老頭耍得團團轉。
為此,沒少被山海界和四十八仙門的那幾位領頭者明里暗里罵,其中最不耐煩的,就是楚明姣。
她甚至和江承函實名抗拒過這種將年輕人當傻子的行為。
現在這種地方,給人的不適感比大秘境還要強烈。
走出很長一段距離,身邊慢慢有樹葉婆娑,溪流汩汩,不知名的鳥叫聲一段高一段低,接不上氣一樣,連月色都滲透進林間,慢慢能用肉眼看清周圍環境。楚明姣看向身側的帝師,像是在要某種求證。
帝師微不可見地頷首。
“居然沒動手。”楚明姣這才開后說話,她隱晦地朝后看了眼,肩頭微松“我以為會要打上一場的。”
他們現在在一處林子里,十月底的天氣,山脈的顏色逐漸轉變為蒼黃,夜間最為寒冷時,已經會起霜,罕見的是,不遠處仍有不知名的花纏著死去的藤蔓巍然朝上,徐徐吐露芬芳,有種勁然的蓬勃感。
總的來看,沒什么異樣。
“這才難纏呢。”作為團隊里為數不多的靠譜人,蘇韞玉思考了一路,這時候說“我倒情愿它跟沒腦子似的沖上來就打,你從前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能用武力解決的,都不叫真正的事。可這不按常理出牌,算怎么回事有了腦子還是得了吩咐”
楚明姣揮手謹慎地丟出一個隔音結界。
“這樣,我們簡單說說。”先前在姜家,人家的地盤上,他們彼此心里都有數,沒說得太清楚,這下進了祖脈,接下來還不知道要面對什么,有些東西得說開“首先,姜家那八個化月境中層大圓滿來歷不明,我身上有特殊的寶物,能勘透靈力所屬,帝師是有一脈相承的觀察法。但可以想見,若換成普通修士,他們發現不了。”
所以他們有恃無恐,不怕被看破。
“一座燈火樓,兩名化月境中層大圓滿出手足矣。”楚明姣想不通的點就在這“那為什么要大費周折用上八位就算姜家真臥虎藏龍,有兩個絕情劍宗的底蘊,也不用多此一舉吧還是用在外觀待客這方面。”
“問題是。”凌蘇不糾結這些,他單抓重點“為什么姜家能有八名化月境中層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