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繞到后面去看舒弈的手,他兩指夾著信封,在舒然面前晃了晃,然后迅速抬高。
舒然嘗試踮起腳去夠,發現夠不到后果斷放棄,扒著哥哥的胳膊,一邊說“我錯了”,一邊可憐巴巴的看著席策遠。
舒弈正得意洋洋的逗弄妹妹,手里的信封被從后抽走,他回頭翻了個白眼,就差把重色輕友四個字寫在臉上。
席策遠輕咳一聲,把裝著工資的信封還給舒然。
下班好一會后,才輪到舒弈和席策遠領工資。
兩人從財務室出來,舒然好奇的拿過哥哥的信封,看了一下,發現舒弈的工資比她的工資高出一半多。
她工資22,舒弈工資36,糧票,副食票的種類也要多,果然還是技術工吃香。
看完舒弈的,席策遠把自己的也遞過來讓她看。
舒然沒看他的,席策遠抿了抿唇角,眼神有些失落。
下一秒,舒然把四件套扔給舒弈,拉這席策遠的胳膊說“哥你先回家吧,我要去逛街啦。”
舒弈把自己的工資信封折起來塞進她包里,“早點回家,別,”
話還沒說完,舒然就迫不及待的拉著席策遠跑走了。
舒弈看著兩人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機械廠后街的百貨商店里,舒然拿著幾件大同小異的衣服在席策遠身上比對,但都不是特別滿意。
機械廠比紡織廠大,工人也更多,周邊的配套設施也要豐富的多,舒然想著這邊的百貨商店更大一些,想著商品品類也應該更多一些,但款式依舊是那一套。
她有些失望的嘟囔道“都不好看啊。”
席策遠“嗯”
舒然選了其中一件中規中矩但布料更舒服的灰色襯衫,拿上早就看好的鞋,和鐵罐裝的雪花膏的結了賬,席策遠想要幫她付錢的時候,舒然笑吟吟的制止他。
“我第一次拿工資呢,想給家里人買禮物紀念一下。”
付完錢,舒然這個月的工資瞬間只剩下兩塊錢,她偏頭看向席策遠,用可惜的口吻說“不夠給你買禮物了呢。”
“沒關系。”席策遠看著她乖巧的側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
兩人開始往回走,走到一家照相館時,舒然忽然停下腳步,。
“我們進去看看吧。”兩塊錢應該夠洗一張照片吧。
舒然走進去問拍洗一張的價格,老板張了張嘴,忽然看見旁邊席策遠比了二的手勢,他笑瞇瞇的改口說,兩塊。
舒然沒有絲毫懷疑,揪了揪他的衣角,仰臉問“我們拍一張吧。”
“好。”
恰好舒然今天的衣服是一條藍色系的裙子,跟席策遠的工裝看著十分相配,也就沒有換店里的衣服。
兩人并肩站在照相館的置景中,頭輕輕偏向席策遠,隨著曝光燈的亮起,她彎眼一笑,席策遠也勾起嘴角,這一幕被定格在底片中。
照相師傅滿意的點點頭,問他們著不著急拿照片。
“不急。”
“那五天后來拿。”新一批的知青下鄉又快走了,照相館里還有很多沒沖洗的照片,不著急的照片會晚一些。
因為錢不夠,只能洗一張,舒然邊付錢邊嘆氣,但也沒有拿其他錢來付的想法,旁邊席策遠默不作聲的在旁邊的本冊上掛單。
這家照相館也在后街,屬于機械廠的商業街,機械廠工人能掛單,之后可以來補上或者直接從工資里扣。
舒然到家的時候,李芩剛做好飯。
開飯前,舒然把給他們的禮物拿出來分發,她特意讓店員幫她包的好看一點,就是為了當面給他們。
“爸媽,這個給你們。”
“哥,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