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隊的球員們被嚇壞了。
他們飛快地回防,他們奔跑時的無球速度高于那些只會追著球跑的男孩,可別人的速度也不差。男孩們彼此打定主意不講任何風度,拉扯衣服,推推搡搡。他們太過驚慌失措、疲于奔命。以至于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太專注于盯球而忽略了更應該被警惕的球員。
他們忽視了那個卷發男孩,畢竟那個卷發男孩奔跑在他的隊友之后的位置。路人不能太過責備他們,你不能要求在這樣的小地方踢球的人擁有雷東多、齊達內那樣的意識。在他們無暇他顧的時候,卷發男孩已經快速靠近,他隨時可以往前撕扯對方的防線,也隨時可以接應他的隊友。
于是,在觀眾們誠心誠意的期待中,在雙邊球員們或驚慌或緊張的心情里,皮球經過幾腳簡單的傳遞,這次進攻不得不被各種小動作干擾。球最終被回傳給位置稍微靠后的卷發男孩,那并不是一個理想的位置,至少對于大部分人來說,在那兒射門太遠,而傳球給其他人經過剛才的考驗,那真是得對他們的能力畫上一個問號。
那個男孩接到球后并未辜負期待,路人猜測他會用一些漂亮的方式去過人,畢竟他之前就是這么做的。可他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防守球員還未靠近,他就已經快速出球。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到底有沒有調整那是一個左腳外腳背的、力道十足的遠射。一個非常美妙的世界波,兼具力量與美感。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以一個不可阻擋的姿態沖入球網。
守門員毫無辦法。
“非常漂亮的遠射”路人身邊的大胡子男人忍不住鼓掌,逗留在這個小球場旁邊的觀眾們都在鼓掌,誰能相信呢,在這種籍籍無名的小地方能看到這樣的表演那實在是走了大運了。
這個無可爭議的進球打碎了對手的斗志,他們失去了進攻欲望,用一種不太積極的防守姿態度過了剩下的五分鐘。皮球在他們腳下倒來倒去,直到客串裁判的一個女孩吹響口哨,看上去他們很高興這場五人制比賽終于結束了。
他壓根不像一個年輕人。這時,路人忽然想起了之前按壓下去的想法,這男孩踢球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富有經驗的贏家。
是的,即使他看上去興致勃勃,充滿熱情。可他的確就像是一個成熟的贏家。
克里斯蒂亞諾感到很高興。勝利總是值得高興的,即使這只是一場五人制足球。
他和那些不太熟悉的男孩們一個個擁抱。像他以前比賽以后那樣鼓勵、贊美他們。“你踢得很好,克里斯蒂亞諾。”剛剛錯過他的那個腳后跟傳球的阿爾伯特這么說,“你進入里斯本競技的一線隊了嗎”
克里斯蒂亞諾不會忘記阿爾伯特范特勞。對方讓他成功進入葡體青訓。這是一項了不得的饋贈。他笑瞇瞇地看著這個好久不見的好友,首先給了他一個擁抱。
他不禁感嘆夢境的善解人意,這算是什么呢,關于過去記憶的回憶錄這真是非常、非常久沒有見過的朋友
“博洛尼先生還沒有讓我進入一線隊。不過我和u21的球員一起訓練。”克里斯蒂亞諾這么說,球場邊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他沖那些鼓掌的人揮揮手,撿起地上的足球。“你最近還好嗎”他不太記得阿爾伯特過得怎么樣了。
“我很好。身體上來說。”阿爾伯特說,“但是我也許不會踢球了,克里斯蒂亞諾。我們可能會搬走也許去馬德里,也許去米蘭。最后嘗試一次,或者就在那做點別的事,找一份工作。”
不踢球了克里斯蒂亞諾不知道真正的2001年,那時候的阿爾伯特是否也面臨這樣的困境,但是對于米蘭的選項,他打心眼里不愿意對方將意大利當做最后一次嘗試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