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那些細節早已基本模糊在了她近二十年長的記憶回廊里,只在久澤春理的人生中留下了幾抹淺薄卻又無比重要的痕跡。
自那之后,她徹底覺醒了異能力時空中的跳躍音符,時不時就會進行一次時空旅行。
在無數次的世界穿梭之中,她逐漸找到了異能被觸發的規律。
平日里的異能發動時機是隨機且不可控的,但如果當她產生了特別劇烈的情緒波動時,時空中的跳躍音符必定會將她帶到其它的世界去。
自小她就在學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努力減少異能的觸發頻率,這么多年來,她一直注意將自己的情緒波動保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閾值。
可即使如此,人非頑石,體內充滿活力的流動血液以及運轉的大腦都昭示著她是個活生生的人類。
就像現在,久澤春理垂眸看著箍住自己腕部的手掌。
太宰治的力度很大,五指在她皮膚上貼得很緊,緊得像是要融入血肉,直接觸碰到她的骨髓。
他眼里跳躍著的光太過黯淡,隱藏在心里的情緒仿佛能透過指尖傳遞到她的這里。
他將她拉進房屋,關上了公寓的大門。
久澤春理見他是真的因為她的話而感到有些慌神后,才輕輕安慰道“太宰,只要你還將我和我們的約定放在心上,我就永遠不會選擇別人,因為你一直都是我最在意的存在。”
太宰治將她抱在了懷里,面色陰郁,半晌才嘟囔著吭了聲“你嚇到我了春理醬,還以為你又要一聲不吭地消失掉了呢。”
“我也不會離開的,我才跟你保證過了的,不是嗎”
久澤春理當然知道他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早在前一段時間他們才發生過一次爭吵。
或者說當時在爭吵的人只有她,太宰治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副插科打諢的無謂態度,那張油腔滑調的嘴臉讓她直接沖破了那條情緒的防線。
她從沒有在他面前消失過,那是第一次。
異能被發動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相隔很遠。
黑發男人臉上戲謔的笑容在那一刻消失殆盡,他就站在十米開外的地方,微微瞠大了雙目。
或許他有想過立刻飛奔過來擁抱她,也或許沒有,又或許那一個瞬間他什么也沒思考,身體和大腦都陷入了滯遲,只是像個木偶般站在那里。
他的手指蜷縮起來,遲緩地張了張口,好像是說了些什么,只是直到消失前,她也什么都沒有聽見。
等再回過神來,久澤春理已經站在了充滿異域風味的集市中了。
她在人群中看見了正滿臉好奇著東張西望的阿拉丁,藍色的長發被編成麻花辮垂在腦后,脖頸前掛著一支材質不凡的笛子。
變化有點大,讓她差點沒認出來。
“阿拉丁”
已經成長了一些的少年轉過身來,很快就認出了她,眼睛驀然亮了起來,驚喜地朝她招了招手。
“春理醬,你來啦”
“嗯。”久澤春理的表情柔和下來,“好久不見。”
因為異能穩定而久別重逢的兩人來到了城鎮外的平原,這里沒什么旅人路過,也遠離了集市的喧鬧,與他們相伴的只有腳下零碎的石子與青蔥草地。
阿拉丁十分喜歡這種大自然的氣息,他享受地深深吸了一口,忽然扭頭朝久澤春理看了過來。
“我很開心春理醬能來哦,尤其是在今天,能見到你實在是太幸運了”
米白色長發的少女好笑道“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嗎”
“哼哼,意義非凡。”
阿拉丁低頭用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垂掛在胸前的笛子,勾起唇角“這是我離開那里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