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墊著吧……”
這次張東升主動出錢，其實他在潘大師母親住院的時候，已經很清楚，這個潘大師有問題。
至少年紀有問題，因為她母親今年才五十六，他怎么就有六十五歲？
兩人在急診室外面等著，那個潘大師閉上眼睛假寐。
“我媽心臟一直不好，是死病，但是我聽說有一種心臟搭橋手術，可以救她一命，可需要上萬塊錢，我出去做事，可我媽最恨我騙人，可是上萬塊錢不騙人，靠正經工作，估計等她閉眼了我都攢不到……”
那潘大師有些自嘲的笑笑，眼睛閃動著，似乎有淚水。
“她這病最忌諱激動，我爸死的早，全靠我媽把我養大，她要是走了，我的人生就沒有來路了……”
這潘大師的話語，突然讓張東升想起一句話。
父母在，人生還有來路，父母亡，人生只剩下歸途。
可他這輩子似乎是孤兒，沒見過父母，而上輩子母慈父愛，倒是享受了不少的天倫之樂。
那種感覺，他似乎從沒忘記過。
“你媽那可能是冠心病，還是有救的，這在于你，干點別的吧，好歹不把你媽氣死……”
冠心病最怕激動，這潘大師搞這個，只要是稍微被他媽猜中，那情緒起伏相當大，出事是早晚的。
就算是今天勉強度過了危機，那遲早也會出事。
“我缺錢，沒路走，我不干這個怎么救我媽，給我媽治病？二萬塊呀，要整整二萬塊，才能做那個手術，就是把我這身肉賣掉，估計也賣不到二萬塊……”
潘大師一下子抱緊了頭，無比的痛苦。
騙人是不對的，但是來錢最快，他得用最快的時間，攢夠二萬塊錢給母親治病。
可是他媽媽一猜測到他去騙人，情緒立刻就激動起來，病情會加重。
也許，撐不過多久，甚至是撐不過他靠騙錢攢夠二萬塊的時候。
兩人陰陽二隔，永遠的孤獨的留下對方，此生再無想見的機會了。
“我買你，二萬，你給我干五年，每月另外給你二百的工資，不要你去騙人，只是幫我做事，我家是做電子產品的，其中包括一些燈飾和玩具……”
張東升馬上反應過來，拋出這個誘人的條件。
這讓潘大師卻是馬上扭頭，像是看外星人那樣，許久，才疑惑的問了一句。
“你說的是真的假的？二萬可不是二百或者二千……”
潘大師說的是實話，這年頭的萬元戶雖然不像八幾年那樣吃香，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正常一個工人工資，不同的省份也就一百多塊，甚至幾十塊都有，這樣算來。
二萬塊錢，真的很多很多！
多到買一個人都足夠了，可張東升只說讓潘大師跟他五年。
有錢還是好呀，在潘大師弄了一個合同按下手印后，他的母親就被轉院了，去做心臟搭橋手術。
而潘大師則看著張東升，面色復雜。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