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宵的靈力被無情逼出,耳邊嗡的一聲,如同被鋒銳無雙的劍尖重擊雙目。他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整個人也踉蹌后退,一縷血線從唇邊滑下,又面具底緣擋住。
過了數息,沈映宵才堪堪回過神。
他別過頭,掩唇咳了幾聲病人太強就這一點不好若是換個元嬰期的小修士,強行按住把元嬰細細翻上一遍都行,可換成師尊這種合體期
他無聲嘆了一口氣,有點心累。
而對面,凌塵顯然也不好受。他靠著白玉蓮臺緩了許久,面上的茫然才褪去一些,慢幾拍地想起先前發生了什么。
凌塵強行壓下腦中的混沌,語聲斷斷續續,低聲解釋“將你的靈力驅出體外,非我本意我控制不了。”
沈映宵無奈地擺了擺手。他對人體比師尊更熟,自然知道剛才那樣可能會有什么后果。
其實他也只是想賭一把,可卻沒想到自己這合體初期的修為,和凌塵的差異竟如此之大。好在最后一刻,到底是被他揪了一線毒源出來。
劍靈難得有點心疼他,飄過來安慰“你師尊功法精湛,本就比尋常合體中期要強。何況你只是個丹修,人家是個劍修,在強度上天然就差了一截,正面拼靈力,輸了很正常。”
沈映宵“”
你真的是來安慰我的
他裝沒聽見,忍下肺腑的刺痛,先將那一縷毒源收好,又平靜對凌塵道“毒源姑且算是拿到了,我再取你些血。”
凌塵點了點頭。
沈映宵上前挽起他的袖子,用小玉簡采了一管血。
他又重新給凌塵灌了些玉露,然后沒再多留,拿起一旁的留影珠,起身離開。
等沈映宵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凌塵的目光才從他身上收回,落在了面前平靜的池水上。
銀面人剛才似乎受了些傷。
其實同為合體期,兩人的境界雖有差別,卻不至于大到夸張。何況靈力的交鋒發生在他體內,怎么看都該是他傷得更重,可方才銀面人被他的靈力本能驅逐時,卻竟然硬是忍住了沒有反抗,寧可自己生生受下全部反噬,也不愿讓他受傷。
這人
對他的實驗體當真愛護。
果然是那群熱愛研究的丹修會做的事。
不過一個能為自己所專之道殫精竭慮的人,總有幾分值得敬佩,也更令人放心。
凌塵閉上眼睛,心里稍微松懈了一點,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態。他緩緩靠住背后的白玉蓮臺,止住思緒,任靈池中的清氣在周身流淌,忍耐著等待體內的毒素重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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