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將信將疑,投入到了對人類新知識的學習當中。
沈映宵耳邊清靜了,他安心地繼續挑揀面具。
挑來挑去,沈映宵選了個最好看的,戴上對著銀鏡照了照,起身離開。
出門時他又原路從本體旁邊跨出去,然后轉身鎖上了倉庫門。
劍靈看著他這嫻熟的舉動,又想起躺在地上毫無意識的本體,默默捂住了臉“”雖然主人只是單純地喜歡隨地亂丟東西,但這場面不管看幾次,都很像一個不善待人質的混蛋綁匪。
也還好凌塵被困在后院靈池過不來,否則若是哪天被他看到
劍靈“”不不不,不能學著主人亂插旗打住,不要再往下想了
沈映宵不像劍靈一樣想得那樣多。這洞府是為數不多能讓他感到安心的地方,師尊也是為數不多能讓他感到安心的人。
安心加安心就是雙倍的安心,沈映宵清掃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氣息,腳步輕快地來到后院,心情很好。
一進院子,靈力頓時變得濃郁起來。靈池中絲絲縷縷的清氣流轉,而在池水正中央,一道白衣身影靜靜盤坐在蓮臺上,安靜得像是一幅白蓮化形圖。
上一次沈映宵離開的時候,凌塵體內毒性被悉數激發,整個人靠著白玉荷葉才能堪堪坐穩。
而這一次,雖還是能感覺到凌塵周身靈力滯澀,身體狀況也算不上好,但他卻已經像平時吐息那般,坐得端正筆直,周身縈繞著淡淡清氣,讓一切污濁之物自慚形穢。
沈映宵想到這,低頭看了看自己,心中寬慰道當然,他可不是什么污穢之物,他是一個乖巧的好徒弟。
他重新邁開剛才本能頓住的腳步,飄身落入靈池當中。
“坐得這么直,你當真不嫌累”
一直走到凌塵旁邊,沈映宵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師尊沒按自己那個偷懶的坐法來,而是又變回他那端正的坐姿了。
這讓沈映宵不禁失望,有一種安利自己愛好失敗的感覺。不過師尊非要這么坐,他總不能硬把人拖下水。沈映宵于是一邊說話,一邊伸手調了調鎖鏈,將白玉鏈條稍微放長,讓師尊坐得舒服些。
凌塵聽到動靜,睜眼看了過來。
沈映宵望進他眼底,發現師尊的意識也比上一次清明了許多,只是毒素和玉露兩股藥性在體內相爭,讓他動作仍舊稍顯滯澀。
兩邊一對視,凌塵目光在那全臉面具上停了停,顯然發現了變化。
但他并未多問,只道“何事”
沈映宵晃晃手中小瓶“我來看看你的毒,順便取些血。”
凌塵平日里是個一言九鼎的好劍仙,此時也是個很有契約精神的好人質。答應過便沒再遲疑,見銀面人要求,凌塵便朝他伸出了手。
沈映宵卻沒立刻去探他的脈,而是先往旁邊放了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
那寶珠周圍自帶一圈氤氳光影,放在水面竟也不往下沉,而是穩穩停住。
這是沈映宵找人特制的留影珠,不是此方世界的產物,卻也沒超出這里的緯度,能正常使用。
和梅文鶴那枚只能復現一點行動的漂亮珍珠不同,沈映宵的這枚珠子,能清晰記錄下特定的影象,很適合錄下毒發時的狀態,事后反復回看觀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