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英“就是要不是我們生了她,她能在宋家呆那么多年現在要回來了,就怨恨父母,這死丫頭就是個白眼狼。”
顧婉垂下頭,藏住嘴角得意的微笑。
她跟顧家這兩夫妻生活了這么久,比誰都清楚這兩人是什么性格。
愛面子,自大自私,喜歡吹牛,尤其勢利眼。
還有一點,顧婉從來沒有說出口過。
顧國良有重男輕女思想,在她六歲那年,故意帶她下河摸魚,想要溺死她,再生個兒子。
好在她命大,活下來了。
張茂英就是顧國良的應聲蟲,顧國良說什么她都聽,顧婉知道,即使張茂英沒有出面,這事肯定也有張茂英一份。
后來顧國良查出來弱精癥,再也生不了孩子了。許是因為這個,又或是因為心虛愧疚,從那次以后,他們倆對她才算是真正的好起來。
可即使這樣,一個生產隊隊長,家底能有多好她的吃喝用度,跟在宋家長大的宋琳,根本就不能比農忙時,她還要跟著下地干活,回家做飯,那時候,宋琳在干嘛
她占著她的身份,舒舒服服的待在城里
老天爺就是這么的不公平,將她好好的人生奪走,讓她一輩子爛在鄉下土地里,在苦難和拮據里掙扎度日。
可是憑什么
顧婉跟張茂英小心翼翼的扶著顧國良回去,借著夜色掩飾,肆意展露著心里的嫉恨。
沒關系,這輩子重新來過,她會將本就屬于她的一切全都奪回來,她還要讓上輩子搶走她一切的宋琳付出慘痛代價。
──就讓她嫁給二婚帶娃的家暴男,痛苦一輩子好了。
宋琳一直將傅厲拉進了屋子里才放手,在桌子前坐下“哎,好渴啊,有水喝嗎”
哎,口水都說干了。
“有”傅厲猛然從呆滯的狀態回神,下意識將剛才被宋琳拉過的那只手背到了身后,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你等等,我馬上去倒。”
傅厲小跑著到廚房,拿出一個新的搪瓷杯,給宋琳泡了一杯糖水,準備端出去時,看見了自己的左手,腳步驟然頓住。
剛剛
琳琳牽的就是這只手。
傅厲緩緩抬起左手手,眸子漆黑的,緊緊地盯著,眼神專注的像是在看宿命戀人,呼吸漸漸急促。
半響,他將手湊近鼻尖,閉上眼睛,沉溺的、癡迷的、緩慢的深吸了一口。
“嗯”
傅厲端著糖水出來,溫柔有禮的將搪瓷杯輕輕放在她面前“我用白糖泡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我再去換。”
宋琳眼睛一亮“我喜歡”
白糖水,這可是個好東西。宋琳記得之前話本子里,作者說了,白糖在這個年代算是奢侈品,在農村只有重要年節的時候才會買,在城里也是憑票供應的緊俏貨。
修真界倒是有比白糖更好的東西,有靈氣還好喝,但這不是吃個新鮮嘛,對于吃貨來說,沒有吃過的稀奇東西,就是最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