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接著一個地倒下。
而操控樹人的棺木隱是有腦子的,沈云竹的天賦能夠攻擊到她。
樹人炸裂,棺木隱本就受傷,此刻頭痛欲裂,天旋地轉,接連吐了好幾口血。
有一口血,是被沈云竹活生生氣出來的
棺木隱指著沈云竹,怒其不爭,憤恨道“我等天生強悍,從前連九天神族都要避一避我等的鋒芒。如今淪落到這般田地,皆因你們這群蠢貨要么剛愎自用,要么臨陣倒戈,要么明哲保身,要么瘋瘋癲癲一盤散沙實在一盤散沙才讓這大好山河,被從前踩在腳底下,螻蟻一般的人族徹底占領”
沈云竹依然抱著雙臂,冷漠道“我頂多也就是個臨陣倒戈,大荒覆滅,和我一個被關進大獄里的小角色,能有多大關系,少給我扣帽子。”
棺木隱“你”
沈云竹“生氣來打我。”
有沈云竹擋在前面,燕瀾終于得空稍微喘口氣。
禁不住朝溫柔鄉的方向望去,心中牽掛著姜拂衣和柳藏酒。
不知道“北斗星”能夠發揮多少作用。
倏然,燕瀾原本只是感覺灼燒的雙眼,劇痛難忍,疼的無法站立,只是半跪在了地上,單手摁住太陽穴。
燕瀾無法在控盾,面前的天罡盾消失,九霄鴻蒙陣的結界再次暴露。
是驚婪對他展開了猛烈攻勢,他死死盯緊燕瀾“沈云竹擋在你面前,能攔住棺木隱和逐影,可攔不住我。”
他的天賦,是直接作用在心魔身上的。
“你不會以為,剛才就是我全部的能力了吧”驚婪歪頭看著他的紅眼,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我只是想省點力氣罷了,這不,被棺木隱罵了一頓,可不敢在明哲保身了。”
驚婪又看向棺木隱,“你牽制沈云竹。逐影,你去殺燕瀾”
逐影猶豫。
驚婪道“燕瀾能夠一直壓制心魔,因為那是武神心魔,邪性不夠。在我催動下,心魔也已經入魔,燕瀾抵抗不住。”
逐影擔心“心魔有武神的法力,燕瀾若是被逼著入了魔,我們不是更打不過”
驚婪不耐煩道“你當我是個擺設”
逐影這才殺向燕瀾。
“天罡盾”,燕瀾強撐著站起身。
大獄大門還沒關閉,他們闖進去,漆便無法關門。
焚琴的劫火需要積攢,耗盡之后攔不住怪物破門。
他不能在這時候倒下來。
不能功虧于潰。
心魔又在說話“接受我吧,燕瀾,我能為你解決所有的難題。”
“你死守,守不住,只是白白送命罷了。你難道不想再見你的阿拂姑娘了”
“你的阿拂姑娘如今已經將你忘的一干一凈,你若死了,便是漆陪在他的身邊。你孺慕的父親,漆才是他的愛子。難道你還能忍受,你心愛的姑娘,成為漆的妻子
“燕瀾,你根本不是什么武神,你也沒有救巫族,救人間門的責任。你這一十年來的人生里,除了欺騙和背叛什么都沒有,你究竟圖什么啊”
“接受我,聽到沒有”
溫柔鄉內,逆徊生低空飛行,怪鳥飛速掠過,掀起一道狂風。
即將抵達神碑,他瞧見碑體金光流動,正在修復一些細小的紋路。
便知道自己來遲一步。
逆徊生頓時氣怒交加,瞪了姜拂衣和柳藏酒一眼。
逆徊生從那只怪鳥背上跳了下來,想要沖過去一掌擊碎正在自動愈合的神碑。
因為一旦完全愈合,破印難度將會增加數倍。
但逆徊生是從封印里逃出來的,封印連環記得他們所有怪物的氣息。
不等他近身,神碑釋放出一道金光,轟將逆徊生擋了回去。
逆徊生明明沒有傷到頭,腦袋卻痛了一下。
痛得他險些昏過去,但他毫無畏懼,哼笑一聲“我且看你能擋住我多少次,看我們誰才是強弩之末”
逆徊生再次沖向神碑,周身涌動著雷霆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