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越是讓她走,她越是要留在宮里。姬琴公主私奔一事,一直是晉王心中存在多年的疙瘩,她又怎能重蹈覆轍至少可以肯定,晉王若是今日不殺她,那便是放過了他們一回。在晉宮的日子這么長,他們總能將晉王對他們的印象一點點補救回來。
只不過這當中過程,他們必然要脫一層皮。
但今日她走了,他們便真的再無機會了。
祁宴也道“你留下,不必跟著我。”
洪碩將令牌收回,長松一口氣,露出欣慰笑容“行,那奴婢這就去稟告大王。”
洪碩回到王殿,將那二人反應描述給晉王。
晉王聽后輕嗤,背靠在憑幾上,瞇眼看著桌上鋒利的長劍。
這把長劍跟隨他數十年,沾滿了敵兵的血,劍下亡魂不知幾何,方才就要多沾上二人的血。
“她還是與姬琴不同,姬琴私奔不計后果,但她還是會掂量自己的形勢,審時度勢,知曉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觸怒寡人,也知曉到底不是寡人的親生骨肉,寡人能放過親生的女兒,可她若做出一樣的事來,寡人哪能放過她呢”
晉王抬起手,虎口抵著劍柄,長劍便回到鞘中了。
這一番事下來,洪碩也為衛蓁與祁宴捏了一把汗。
確如衛蓁斗膽所說,晉王有意讓她做未來的儲君夫人。
這樣八面玲瓏心的女郎,倘若做不成大晉未來的王后,于她和于晉國,怕都是一筆損失。
晉王道“剛剛寡人聽說魏相送來了魏國公主的畫像,你將它帶來給寡人看看,再去好好打聽一番那公孫家小姐在學宮中的表現如何。”
晉王指尖敲了敲案幾桌面“至于寡人宮中那手腳不干凈的宮人,讓司獄那便盡快從他口中套出話來。”
洪碩道“是,奴婢這就去吩咐護衛。”
雪漸漸停了下來,檐下冰棱滴著水。
早些時候,魏相來給晉王送畫像,得知衛蓁與祁宴在王殿內。
他并未進去打擾,而是早早就在他們必經之路上候著。
魏砡立在涼亭邊上,透過風雪眺望著遠方的路。
魏國公主失蹤數年,王室為了應對晉國的聯姻,自然早有準備,在宮中悉心培養了能頂替公主女郎,也是防著若真到了不得不聯姻的一日,便將其送入公主。
只是魏王到底是還是思念王女,想要自己女兒回到魏國。
魏砡遠遠看到了那兩道熟悉的身影,他正要上前去,就看到祁宴身子有些不穩,公主將他扶住。
魏砡的神色一時有些復雜。
身邊手下喚道“大人”
魏砡大步朝前方走去。
衛蓁與祁宴回去,路上有不少宮人經過,他們對二人行禮,退到一邊,目光卻是掩不住往他們身上飄來,輕蔑的、諷刺的、詫異的,貶低的,各種都有。
衛蓁旁若無人往前走,二人進了祁宴的院子,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衛蓁回頭看到來人,不由愣住,旋即行禮“見過魏相。”,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