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應下“殿下,還有一事,自魏相入晉以來,屬下一路悄悄跟著他們,發現魏相一古怪之舉。”
姬淵手敲著欄桿不語,侍衛便繼續道“魏相派出去一個手下,一路尋找一枚玉佩的下落。”
侍衛從袖中掏出一張紙,姬淵接過垂眸,不由蹙了下眉梢。
“殿下當年與魏公主指腹為婚時,魏王送給晉國的一枚玉佩,上面繡著的魏國的騰蛇紋,與魏公主的玉佩是一對。也正是這畫紙上畫的。”
姬淵自幼收在身邊的東西,當中細節自然一清二楚,這張圖紙上畫的玉佩與自己的那枚一模一樣。
姬淵問道“魏相的人找玉佩時,還說什么了”
“魏人懸賞此玉,凡是能玉佩線索者,賞賜百金,能找到玉佩主人者,賞賜萬金。”
這便耐人尋味了,那玉佩主人正是魏公主,魏相好端端地尋他魏國的公主做甚
從魏國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遲姬淵與魏公主的婚事,他就猜到當中必有端倪。
侍衛問道“此事是否稟告大王”
“不用,盯緊他們,有任何風吹草動告訴我。”
姬淵淡聲道“魏相到了王都,必然也會尋找玉佩,這張圖紙上只畫了玉佩正面,你去將我玉佩的另一面畫下來,拿去套魏人的話。”
侍衛道“殿下妙計。”
次日,七殿下于宮外會見魏相,二人交談甚歡、長談直至深夜的事,便傳入了宮中。
魏相表明,此番來晉,確實是想要結魏晉之好,再續前緣,沒有一絲一毫怠慢晉國的意思。
可魏國也實在無奈,公主因為染上惡疾,面容有損,身子孱弱,占卜的卜者說,卦象不吉,公主須被送離魏宮養病,不得對外宣揚,直到前些日子,公主才重新被大王接回宮中。
魏相一等公主的病慢慢好轉,便即刻啟程來晉地了。
“兩國邦交,聯姻是必然,魏國絕不會出爾反爾。”這是魏王的原話。
只是公主尚未痊愈,魏王也怕公主此時入晉,因水土不服加重疾病,更怕公主病容有損,令晉國不悅,所以婚約一拖再拖。
祁宴清晨從將軍府入宮面見君王,便從晉王那邊得知了此事。
而晉王聽了姬淵轉述的魏相之話,不滿之色溢于言表。
祁宴出了王殿,與左盈走在長廊,路過的一處花池,前方就要走到衛蓁的院子了。
自祁宴搬出宮,與衛蓁有七日未曾見面,今日大王召見他,也未曾讓衛蓁在身邊作陪,是有意讓衛蓁避著他。
身邊之人突然開口“將軍還記得,此前曾給屬下看了一枚玉佩,那玉佩涉及到公主的身世。”
祁宴低聲道“是,你可曾有眉目了”
左盈乃祁宴心腹,祁宴信任他,并也未曾隱瞞衛蓁身世內情。
左盈提醒道“將軍,魏相來晉國了。”
祁宴腳步一頓,一下明白,衛蓁既是魏國貴族之女,他們直接去問魏相,請他相助調查此事,便可省卻許多麻煩。
祁宴看一眼前方“前頭便是公主的院子,你去向她要玉佩,待魏相入宮之后,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帶著玉佩私下去見見魏相。”
左盈道“那屬下便說,在當鋪中收到了此玉佩,問魏相能否看出此玉出自何家。”
左盈頓了頓,“但此事也不可宣揚出去。”
畢竟在外人眼中,公主乃是楚國貴族血統,代楚國聯姻,如若她的身世被揭發出來那便是少了一張護身符。
祁宴在長廊上停下,看著前方道“是,去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