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額穴跳動,仿佛在忍耐極大的痛苦,他道“有些事,寡人一清一楚,莫要存著心思將寡人糊弄過去。”
衛蓁的手微停,隨即繼續按揉。
“最好真如你所說,你與祁宴沒有什么,可若是你膽敢蒙騙寡人”
晉王睜開眼,沙啞著聲音“寡人絕不會放過你。背叛寡人之人的下場,你可知曉”
衛蓁陪在晉王身邊足足半年,自然看過他對付逆臣的手段,恭敬垂首“是。”
墻壁上投落下少女的影子。
隨著她溫軟的指尖在他額穴上緩慢地撫摸按揉,那冰涼的膏藥沁入肌膚,漸漸紓解了晉王的疼痛。
待上完藥后,晉王示意衛蓁退下。
衛蓁用帕子擦干凈手指,告辭離去。
晉王聽到關門聲,開口道“洪碩,她那番話幾分真幾分假”
洪碩側身“奴婢也看不出來,可大王同意公主上藥,便也是愿意相信公主一回。”
晉王道“她一向會討巧賣乖,迎合寡人,寡人那些孫女里,何曾有一個比得過她方才寡人對著她,差點說不出重話。”
洪碩低眉不敢言,心中卻起波瀾。這么多年來,從未見晉王如此對一個小輩上心。
可差一點沒說重話,可最后不也還是說了嗎
洪碩嘆道“萬望公主自矜自持,莫要叫大王失望。”
晉王瘦長的指尖抵著額頭,“寡人想到,當年姬琴也是這般跪到寡人面前,說是絕不會與那祁徹有染,可此后她便棄寡人而去。”
晉王的聲音縹緲如煙。
洪碩道“大王,公主心里一直是有您的。”
晉王道“派人暗中盯著他一人,若他們有一絲不對的地方便來向寡人稟告。”
洪碩道“奴婢這就去。”
晉王手覆上胸前的傷勢,劇烈的疼痛瞬間從心間蔓延,讓他渾身出了汗。
他闔上目,眼前便浮起了小女兒的樣子,疼痛席卷了全身,這一刻,晉王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疲倦。
夜色已深,衛蓁走出偏殿時,外頭人便迎上來,詢問衛蓁晉王的情況。
晉王醒后,獨獨召見衛蓁,這一份重視,不可謂不叫人羨慕。
眾人從她口中得知晉王平安,便也放下心來。
今日出了這么大的亂子,到了這一刻,王室貴族們也總算可以休息,三三兩兩離開
衛蓁也踏上長廊,朝自己宮殿的方向走去。
路上,涼蟬問道“公主身上有沒有受傷”
衛蓁搖頭“無事,我很好。”
話音剛落,身后便傳來兩人的交談聲,涼蟬朝著來人行禮“見過七殿下,見過將軍。”
既遇上了,衛蓁也不能裝作沒看見。
行禮時,她后退了一步。
姬沃看祁宴一眼,衛蓁這一舉明顯有意避著祁宴。
衛蓁道“少將軍先行吧。”
她猜測晉王既然起了疑心,便不會輕易打消,定然派人在暗處盯著他們,衛蓁不敢與祁宴過多的交流。
祁宴道“我落在你殿里的東西,你莫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