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并不能給出一個準確的時間,但他迫著自己給她一個期限。為了他身后的祁家,也為了她。
他輕聲道“在明年初春,你婚事定下來之前。”
蠟燭光影搖晃,將二人的影子投落在墻壁上。
夜色從窗外漏進來,照得少年的眉眼格外清晰,他蹲下身,輕屏呼吸,將面頰湊到她面前,再最后多看了她幾眼。
他目光晃動,這一刻好似感同身受她今夜告白時緊張的心情,他輕聲道“衛蓁,我也喜歡你。”
少女并無一點反應。
祁宴知道她不會記得的今夜的事,輕輕一笑,立起身,離開了大殿。
少年離去后,涼蟬進來侍奉衛蓁歇下。
翌日,衛蓁一直睡到傍晚方才醒來。
外頭天色已成橘黃色,她匆忙下床,涼蟬打著水進來,告知她,因昨日是姬瑛公主的生辰,今日學宮特地放了一天假。
而晉王那邊,早些時候,涼蟬也以今日衛蓁身子不適,幫她向晉王請了假。
衛蓁松了一口氣,努力回憶昨夜發生的一切,可記憶變得模糊不堪。
她朦朦朧朧記得祁宴帶自己上山前的那一段,后頭發生的一切腦中便成了一片空白。
她起身到桌邊,看著桌上的長弓,隱約間好像記得昨夜姬淵也來過。
與此同時,涼蟬告知了衛蓁,少將軍今日在王殿從早跪到了午后,王殿的門一直緊鎖著。
衛蓁心中一緊,詢問道“發生了何事”
涼蟬搖頭表示不知。
王殿之中。祁宴跪在晉王面前,“還望大王允臣,帶兵去南方平息楚國之亂,助楚王掃清廢太子景恒的逆黨。”
晉王依舊不應,慢悠悠看著面前的書冊,“你在寡人這里已經跪了半日。”
“臣知曉大王手下有更好的人選,于此事之上,也并不相信臣一個外來之臣,可臣可以幫助大王,謀取最大的利益,盡快控制住楚國王庭。”
“你如何控制住楚庭”
“臣奉大王之命,面上去與楚王聯盟,私下與昔日的楚國六卿聯合,六卿皆是楚王室,苦王室久矣,臣知六卿底細,能找到他們留下的殘黨,一點點架空楚王的權力,更方便大王日后操控楚國,從而滅齊或是滅魏,也防止楚王日后勢大不肯相報。”
少年仰起頭“此事唯我能做,僅能在我。”
他躬身拜,分明是彎著脊柱,卻絲毫沒有半點卑躬屈膝之態。
晉王背往王椅上靠了靠,漫長的沉默,他道“你若是執意要去,四個月能否辦好”
“三個月,我會趕在年關前回來。”
少年直起腰,一字一頓,那一雙眼底熾熱如烈陽。
“還望那時大王犒賞我。”
晉王手搭上椅柄,轉首叫洪碩將王璽拿來,他要親筆立下詔令。
洪碩詫異,“大王”
晉王容色威嚴“你已夸下海口,三個月,你能完成,寡人定當犒賞你。可若完不成,寡人唯你是問。”
祁宴再拜“臣領旨”
大殿之中,只余下他清亮篤定的聲音回蕩,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