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沃補充一句道“不過我也不是那風月場上的高手,這話祁兄也就隨便聽聽。”
祁宴道“自然。”
對方一下應得這么干脆,叫姬沃有些尷尬,他道“那你呢,換作是你,你打算怎么做”
祁宴沉吟了一會道“我不會給她承諾。”
他看向前方“既是承諾,許下就必須做到,若是沒完成,反倒叫人白白失落。只有完全有把握時,我才會與她說。”
姬沃微蹙眉梢,隱約間察覺到什么,回頭看一眼馬車“祁兄,你今日平白無故怎會問這個,莫非你口中的女郎是”
祁宴在他說出衛蓁名字前,極其干脆地打斷“不是。”
“當真”姬沃狐疑。
祁宴一臉坦蕩,“你覺得我與公主有什么”
姬沃搖頭“那自然不是。”
祁宴及時換了一個話題,二人不再聊此事。
回到宮中時,已近兩三更夜。湖泊宮宴的方向,仍傳來嬉戲笑鬧聲,那邊的宴席尚未完全結束。
公孫嫻與衛蓁住在一處,馬車在清雪院前停下,郎君與女郎也在此處分別。
然而等到祁宴與姬沃分開后,祁宴又原路折了回來。
涼蟬在院內見到他時,手上正捧著一碗醒酒湯,不由愣住“少將軍怎么來了”
祁宴道“我來見見你們公主。”
涼蟬將殿門推開,祁宴看到了殿內那道身影,“我去里頭陪她一會。”
涼蟬有些猶豫,祁宴已經接過她手上醒酒湯,道“無事的,我一會便出來,你在外面候著便是。”
祁宴跨入門檻,瞧見衛蓁正無力趴在桌上,他將茶碗擱下,慢慢扶她坐起來,衛蓁柳眉蹙著,唇瓣粉嫩若桃夭,整個人醉得不成樣子,祁宴將她頭慢慢靠到自己的身上,一邊端起湯碗送到她唇邊。
“衛蓁,醒醒。”
他將衛蓁喚醒,衛蓁在他的輕哄下,將醒酒的茶全部喝完。
她靠在他身上又睡了過去,祁宴垂下手,看到她長發反射著燭火溫柔的光澤,手輕輕覆上去,攏了攏她的烏發,將她醉顏露了出來。
他想,自己再陪她一會。她已經飲下醒酒茶,等會神志應當能稍微清醒一點。
少年指尖撥開落在她臉頰上的每一絲碎發,目光溫柔,就靜靜望著她。
殿外傳來叩門聲,涼蟬道“少將軍,時辰很晚了,您得走了。”
祁宴道“我知道,再等會。”
也是這話將靠在他肩上的少女吵醒了,衛蓁睜開眼,還不適應周圍的環境,問道“我在哪里”
“回宮了,這里是你的寢居,你不記得了”
衛蓁慢慢環視了一圈,祁宴手撐著臉頰“那我們在山上發生了什么還記得嗎”
衛蓁努力回憶了一會,“你帶我去看煙火和森林,之后”
她搖了搖頭,突然輕嗽了幾聲,祁宴伸手撫了撫她的后背,見她仍舊一副昏昏沉沉的樣子,便知她還是在醉著。
他往桌上瞥去,被一只精美的木櫝吸引,問道“這是何物”
衛蓁道“涼蟬說這是姬淵身邊的宦官送來的。你打開看看便是。”
“姬淵送的”祁宴聲音上挑。
“咔噠”一聲,木盒子打開,里面擺放的是是一把精致的匕首。
他取出匕首,拔出刀鞘,鋒利的刀身一下顯露在光下,上面沒有過多的裝飾,然而如雪光一樣的明麗漂亮的匕面,足以表明,這是一把極好的匕首。